云遮住了一般的太阳,天又阴了阴,颇有些要下雨的意思,明疏云不合时宜的想,雨下大了的话,桥洞会涨水吧,今晚该睡哪里呢?
秋曦原想的情况,不是这个书生过来给他跪地求饶,就是两人被下人打一顿,甚至还好心情的等了等,半天也没有一声求饶。
狠话放了半天,再睁开眼睛,秋曦原就看见书生满眼不屑,目光中似乎还有看傻子的情感,几乎瞬间,秋曦原就被激怒了。
他刚想再大吼一声,让下人动手,就听见书生悠悠的叹了口气。
似是觉得孺子不可教也般。
还未反应过来,一众下人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神志不清了。
身着黑衣的人蔑视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转头对着书生行了一礼,“主上。”说完便站在他身后。
“嗯,你若来到慢一点,今日我和明大夫都要躺在地上了。”
那人知道他打趣,也仍然一言不发,书生摇摇头,暗叹此人无趣,转身,愉悦的对吓得坐倒在地的秋曦原笑,“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的这个弱小可怜的护卫,不过我人善良,这账,就不记了。”
明疏云这才终于好整以暇的站起来,拍拍衣摆,也行了一礼,“多谢小友出手相助,改日必回重谢。”
明疏云说会重谢,那就自然是大礼。
书生对趁机逃跑的秋曦原视若无睹,也冲他还了一礼,“行侠仗义罢了,重谢不必,只是我整日读者圣贤书,无趣的很,觉得明大夫有趣极,不知道可否赏我一二薄面,来我府上做客。”
明疏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挑了挑眉,浑身上下大概都透着一股穷酸气,也无可图谋的,对方邀请自己才是赏了面子。
“那便叨扰了。”
“客气,随我来吧。”
他身后的护卫纵身一跃踏上房檐,几步就离开了。
于是明疏云施施然的跟着书生。
两人边走边聊,一路倒也有趣,直到在府宅前停下。
说到这宅子怎么样,大概只能有一个词,中规中矩,有花有鱼,饰品皆低调内敛,宅子倒是不小,宽阔敞亮,下人们也各自认真做事,却少了些活气。明疏云对这宅子没什么兴趣,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活一点的。
书生邀他坐下,下人奉上茶点,沏了两杯茶,书生示意他尝尝,明疏云也不推辞,捏起一块糕点。
“说起来,明大人觉得我这小宅如何?”
书生笑了笑,他鲜少带朋友回来,府中的下人见了明疏云和见了鬼一样,转而又低下头不敢再看。
“好看,只是有些意外。”
书生笑了笑,“家母还在世时便喜欢这种风格,她离世后我搬来这里,已习惯了这种风格,便不再改了。”
明疏云点了点头,了然于心。
他想一出是一出,转头又问起刚刚黑衣服的护卫。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
“我还以为会有很多。”
“为什么。”
听到书生诧异的询问,他轻笑着回答。
“因为听说你身体不太好,出门容易遇到危险,现在看来不是这样啊。”
“三殿下。”
这一下,书生彻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