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生,则与银河为同类。天上之七夕,因故稽其美满,人间则绿珠已辞故主,黄鸟且送倾城,风浪均矣。
吴诗有《诗史有感》八首,程笺云:“与清凉山四首参看。”程亦但如叶菊裳所见,迷离惝恍而已,不能指其事也。今补释之。其诗曰:
弹罢熏弦便薤歌,南巡翻似为湘娥。当时早命云中驾,谁哭苍梧泪点多?
重璧台前八骏蹄,歌残黄竹日轮西。君王纵有长生术,忍向瑶池不并栖。
昭阳甲帐影婵娟,惭愧恩深未敢前。催道汉皇天上好,从容恐杀李延年。
茂陵芳草惜罗裙,青鸟殷勤日暮云。从此相如羞薄倖,锦衾长守卓文君。
玉靶轻弓月样开,六宫走动射雕才。黄山院里长生鹿,曾驾昭仪翠辇来。
为掣琼窗九子铃,君王晨起婕好醒。长杨猎罢离宫闭,放去天边玉海青。
上林花落在芳尊,不死铅华只死恩。金屋有人空老大,任他无事拭啼痕。
铜雀空施六尺床,玉鱼银海自茫茫。不如先拂西陵枕,扶下君王到便房。
此诗当咏殉葬之董鄂贞妃。首言帝之崩翻似为妃之死,此即后来附会行遁之意。一董妃死而帝崩,帝崩而又一董妃殉,若使帝先逝,而两董妃不知孰殉之急切也?第二首言非殉不可。第三首言不殉且有门户之忧。此余前所言贞妃之殉,或亦如多尔衮之母,有所迫也。董鄂氏之奇宠,世祖之滥恩,若使荣亲王不殇,端敬不夭,母爱子抱,放器恐非圣祖所能有。其为亲贵侧目,历观前举各节,已自可知。世祖元后之被废,或尚未与端敬之宠有关,继后之不当上指,则明由董鄂。《清史稿·孝惠后传》:“孝惠章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科尔沁贝勒绰尔济女。顺治十一年五月,聘为妃。六月册为后。贵妃董鄂氏方幸,后又不当上指。十五年正月,皇太后不豫,上责后礼节疏阙,命停应进中宫笺表,下诸王、贝勒、大臣议行。”据此则董鄂氏必为孝惠所不喜。圣祖即位之后,孝惠已为皇太后矣。孝惠之父绰尔济,又为世祖生母孝庄后亲侄,孝庄在世祖时为太后,世祖崩时,大计多所禀定,康熙时为太皇太后,圣祖孝养备至。又世祖废后亦为孝庄后之亲侄,纵被废尚在董鄂入宫之前,然历年屏处侧宫,日益消沉,而董鄂日益煊赫,人情对此若何。端敬既死,推世祖之爱,董鄂一宗,未有翻覆,然未必非贞妃一殉,有以维系之。梅村此诗,大可味也。四五两首,当是端敬薨后,世祖推董鄂旧恩于贞妃。六首世祖不豫至晏驾时情状。七首身殉而仍回顾废后。八首决殉,情事了然矣。贞妃殉事,已见前录张宸记中。《清史稿·贞妃传》附《端敬传》,别见后。《东华录》:顺治十八年,圣祖即位以后,有褒封贞妃之谕,此殆董鄂所以保全。录云:“二月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