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白无常大人,”我朝他拱手行礼,“请问黑无常大人在吗?”
白无常打量了我几眼,我与他接触不多,恐他忘了我是谁,“我是……”
“我知道,这边坐。”他抬手邀我入座,沏了一杯茶放到我跟前。
“夜河外出办差,不在。可是有急事?我可代为转达。”白无常简直是黑无常的相反面,一少言一话痨,一温润一热烈。
“也非急事,只是前些日千絮大人与我说了句话,我不大明白其中意思,便想找黑无常大人商讨。”
“总管大人亲自开口,不似寻常事。”白无常酌了一口茶。
“总管大人?”
白无常抬眸狐疑看我一眼,“便是千絮。”
我倒吸一口凉气,见鬼了!千絮竟然就是传闻中那个吃喝拉撒他全管的总管大人!
鬼差总管掌管着地府一众鬼差的档案,所有鬼差的前世今生,在他的千文殿皆有记录。
我眼睛一亮。
“谢过白无常大人,符璃先行告辞!”
我瞬移出无常府,直奔千文殿飘去,心中不详预感愈发浓烈。
趁着千絮外出巡逻,守门鬼差交班之际,我偷溜进千文殿,终在一地文书中,找到记载着花璃生平的卷宗,一幕幕被我刻意遗忘之事现于眼前。
鲜血溅了一地,滚烫。
“公主,你可不能这么死了。”敌军首领扼住花璃的下巴,笑得肆意。
她终究活了下来。
许是为了稳定民心,彰显新朝皇帝的仁义吧,她被册封为妃,囚在宫中,受人监视,万念俱灭,生不如死。
她如同傀儡,眼中一片黯淡,时常把那染了血的护身符放至胸口处,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旁人都当她得了失心疯。
一天夜里,未央宫闪现一道红光,一女子站于床前,垂眸瞧向虚虚倚在床边的花璃。
花璃抬眸,执过女子的手。
“答应我,千秋万世,你要伴他左右,以我之名,护他平安。”
我愣愣站于千文殿中,手上失了力道,宗卷重重砸落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你都看完了?”千絮来到我跟前,捡起那宗卷,卷好放回原处。
“为何是这样?”我的声音略微颤抖,不知是因震惊还是悲伤。
前尘种种,我已悉数记起,我不过是那道平安符。
花璃只想当舒澈的妻,可终成了仇敌囚妃,容颜渐逝,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
执念深切,她以一魄离体,注入符内,铸我化成人,秉承花璃的意志,去往舒澈的身边。
“你可知,私闯千文殿,偷看卷宗乃重罪?”千絮面向我而立。
“符璃知罪,甘愿受罚,只是恳请总管大人再给我些时间。”我朝千絮跪下,磕了一个头,再起来时,他已消失在殿内。
我回到小木屋时,舒澈正在搅拌孟婆汤,见到我便放下了大铁勺,朝我迎了上来,“又去哪偷懒了?”
连声音都是说不出的宠溺。
我笑笑,“阿澈,陪我去看会花吧。”
舒澈微微一愣,平日我是不会在工作时间打扰他的,但他还是答应了,牵过我的手去了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