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一个上午,我正坐在电视前吃水瓜——一种培植于营养液中的淡绿色水果。
“叔叔,桥本小姐还能活吗?”
“活不了,除非.......”
叔叔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
我赶忙追问。
“除非神圣院的人插手,但,这不可能。”
“为什么?”
“神圣院只会拯救误入迷途者,杀人犯不属于此列。”
“叔叔,您相信是她一个人干的吗?”
“都知道不是她。”
“那为什么审判草草了事。”
“为平息舆论,凶手是谁无关紧要。”
叔叔手捧烟斗,眯着眼躺在摇椅上。
“您的意思是说,她是被冤枉的?”
一瞬间,我内心的正义感喷涌而出。
“是与非,谁知道呢!”
“叔叔!”
“知道为什么会公审吗?”
“为了卖票赚钱。”
“呵呵,你啊!还是少不更事,桥本绫一周前被抓,期间肯定被审过无数次,因为小姑娘的口风很严,什么都没说,治安委员会为彰显自身的公平、公正,才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
叔叔深吸一大口烟,紧接着长叹一声。
“我不想她死。”
“嗯?”
“我不想她死,审判那天,她哭成那样,怎么可能是凶手?我不信!”
“你个小屁孩.......罢了!”
“您能救她吗?”
“我?”
“嗯!”
“只有神圣院的人能救。”
“那我就去神圣院。”
“叔叔可不拦你哦!”
他放下烟斗,转过头,不再搭话。
叔叔一定以为我在开玩笑,但为了桥本小姐的眼泪,我一定会去。
三天后,修士们把我从神圣院赶了出来。
“谁家的疯孩子,居然敢来神圣院撒野!”
灰袍的小修士们肆无忌惮地嘲笑,只因我的年龄与行为不匹。
“桥本小姐是无辜的,我要见弗兰科院长。”
“小东西,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院长大人日理万机,前几天连委员会主席的邀请都拒绝了!”
“放我进去!”
“不可能。”
他们几个像一堵墙,顽固且难以逾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找院长,那个女人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是因为那一声“我爱你”吗?可那句话并不是对我说的。
当我低头准备回家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连帽皮衣的男人出现了。
他的帽檐压得极低,站着不动,一瞬间,我汗毛竖了起来,这个男人让人很不安。
一阵风吹过,尘土飞扬,衣摆随风飘动。
突然,他走了过来,因为害怕,我下意识地小退几步,心里想着:如果神秘人图谋不轨,我一定在劫难逃。
他离得越来越近,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脉搏的跳动。
“你,想救人?”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极慢。
“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回答问题。”
“是。”
“很好!”
“什么?”
“把这个送到委员会。”
男人边说边递过来一个黑色的方盒子,尺寸约半个立方。
“您真能救她?”
为避免被杀,我尽可能恭敬地提问。
“少废话,你只有三个小时。”
他看了看表,十分不耐烦。
我几乎来不及思考,抱着盒子便跑,确定安全后,转过身,那个男人却不见了。
“三个小时!”
此处距离委员会有二十几公里,如果仅靠双腿,肯定来不及,救人心切的我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摸摸兜里,发现只有十块钱。
“小朋友,去哪里?”
师傅很友好,完全不担心我能否支付车钱。
“治安委员会。”
“好咧!”
坐在车上,我的心情极其复杂,桥本绫、神秘男人、出租车钱以及叔叔的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