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磨硬泡之下,我答应了,但心里很不安,一是出于愧疚,毕竟他帮过我,另一方面则是本能的恐惧,如此失控的表现很不像他的风格,为防不测,我那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吃饭过程很愉快,何诗敏再次恢复到常见的优雅状态,谈笑自如,幽默轻松,吃完饭,我要回家,他坚持说送送我,我没同意,争执期间,突然一阵头晕目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赤身裸体地躺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那一刻,天似乎塌了下来,被一个父亲一般的人强暴,是什么感觉,谁能理解?
我决定报警,不料被拦了下来,他说会负责到底。我没有办法,只能暂时忍耐,毕竟,还要考研,还要改变命运。”
日记越往后翻,字迹越潦草,看着烧掉一半的日记,林默突然跪了下去。
“你忍受这么久的屈辱,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如果早些知道,我发誓,一定宰了他,然后自杀......”
林默咬着牙哭泣,双眼朦胧。
日记越来越少,很快来到了倒数第二页:
“都说人为了生存能忍受一切,果然如此,我还算人吗?他知道我需要什么,像个恶魔一样的牢牢控制着我,如果反抗,我一定会被毁掉的,他用裸照、视频、药物等等卑劣手段......或许,我早就死了。
他把我推荐给会所,随便什么男人都能跟我发生关系,为了权利与金钱,那群高高在上的衣冠禽兽完全不把我当人。我想过死,但又不甘心,全都是因为‘他’,四个月前,身体有些不适,于是到医院查了查,检查结果,怀孕了,同时还查出了艾滋,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但我想把他生下来。
医生说,艾滋会传染,建议流产,呵呵......果然,我什么都不配拥有,小的时候不会哭,不会闹,人们夸我是乖孩子,走入社会被欺负,选择沉默,被强暴,不敢反抗,我就像只羊一样被人随意玩弄,除了咩咩叫什么也不会。
既然不让我活,那他也别想活!”
文字结尾处的恨意异常强烈,甚至都说不清,她恨的到底是谁,这个世界亦或她自己。
日记最后一页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我要他死,用生命为代价。”
一瞬间,林默什么都明白了,四个月前,她曾说过这么一段话:“人活着的时候不值钱,只有死了才有价值,林默,我愿意嫁给你,愿意把灵魂交付于你。”
婚礼那天,苏乔逃了婚,之后,再也没回来过,或许,她真的想要嫁给他——一个卑微的暗恋者,可是,她不配,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于是逃了......”
苏乔家的门铃再次响起,来访者正是老雷。
“雷警官,请坐,我去给您倒水。”
“不用,我......随便坐坐。”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双目无神,直视前方。
“我把苏乔的遗物带了过来。”
说话间,老雷将人鱼项链递了过去。
“谢谢!其实这不是苏乔的东西,几年前,她不知从哪捡来一只田园猫,没几天,那只猫就衔着一条人鱼项链进了家,挺神奇的......哎......苏乔去了,如今只剩我自己了!”
看着项链,苏乔妈感慨万千。
“法庭上的事你都听见了?”
来访者有些失神,只顾自说自话。
“什么事?”
“七年前,我失手杀了一名嫌犯。”
“哦!”
女主人不明白什么意思。
“我也有个女儿,她......被强暴,然后被杀害了,我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没有证据,那天我故意走火,杀死了他,作为一名警察,我知道自己犯了罪,可是,她呢?她又犯了什么错......”
说完,两人陷入沉默,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
十分钟过去,老雷起身走到门口,然后停住了脚步。
“那只黑猫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几天不吃不喝的,苏乔以前最喜欢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