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

正月十五那天马嘉祺回来了，因为江思诺说要放烟花。

这是小时候就一直有的习惯，在老家每缝正月十五家家户户都会放烟花，而且第二天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也能有个新年的好兆头。

之前在农村支教，在河口村认识了一个留守老人，孩子都去城里打工只留自己一个人在家。她老人家倒是看得开活的自在，养了些小动物，身体也算硬朗。

这次说要回去看看，问马嘉祺要一起么，他也同意，俩人就这么掂着大包小包的开车回去。

许久不见奶奶，自然是想念的紧，刚到门口就向屋里喊道。

乡下冷，温度不比市里。地上的雪凝成了冰，走上去滑溜溜的。

自己拎着东西也紧跟着她，提醒她注意脚下。

来之前给奶奶通过电话，现在正在准备午饭。听见她的声音，自然高兴，腰上系着围裙，亲昵的拉过她的手，怜爱的笑着。

江思诺过来亲昵的搂着奶奶的胳膊前后摇晃撒娇问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老人见身她后跟着一个男人，是自己没见过的，但见她没说自己倒也没想着先问，其实也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高兴过头了，忘了还站在一旁站的笔直的男人。这才帮他把准备好的礼物接过来放进屋里，准备正式向奶奶介绍 。

见他杵着不动，扯了扯男人衣袖把人往前带了带，就这么顺势挎着胳膊。

老人侧头看向马嘉祺，慢悠悠的开口。

男人闻言微微弯腰，表自己家恭敬礼貌。他对长辈一直都很尊重，说话也特地放缓了语调。

奶奶莞尔一笑，嘴里念叨着好工作，就转身去厨房继续准备午饭。

马嘉祺有些楞，闷出浓烈的鼻音，小声的问身旁的女人。

估摸是怕奶奶不喜欢自己，这么一个大男人其实心细的很，察觉到了一些什么。

说完拍了拍男人的手让他心安，自己则蹦蹦跳跳的进了厨房，看能不能帮个忙打打下手。

厨房里，餐具碰撞，伶仃作响串联成悦耳的音符。闻声见她进来，奶奶自然不乐意，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玩玩乐乐哪轮上做饭了呀。

话还没说完，就被推着“撵出”了厨房。

……

看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马嘉祺，也一同叫了出去，每次来都要在院子里玩好久，老人独自住养了几只小猫，自然好玩的自在。

屋内开了暖气，猛的一到屋外有些许凉意，猛的出屋打了个寒颤，倒也不在意。

男人在身后轻若似无的低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

就这么从旁边草丛里揪了一根长草当逗猫棒，就这么蹲在地上和猫玩。

听见她喊，自己缓了缓神。小女人在逗猫觉得好玩，转头看他盯着自己发愣，便唤了他一声。

今天来时穿了件黑色呢子大衣，下楼之后说冷，又跑回去取了条红色围巾带好。

马嘉祺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小姑娘抬头，她红润白肌，黑眸亮亮的，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见他瞧自己，高兴的裂开嘴角笑了笑，如阳春三月暖阳。

看的男人愣了愣。

奶奶做好饭拉开屋门准备叫俩人回来吃饭，就见到了少男少女最美的光景。深情不及久伴，不免心中有些动情，回想到自己的往年。

小姑娘眼尖，看见站在门口望着两人的奶奶。

老人宠溺点头微笑。

……

午餐的饭菜极为丰盛。之前记下了小姑娘爱吃的，这次特地准备了些。

大多数时间都是江思诺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说着最近的开心事。

难得回来，奶奶心中不免高兴，特意将亲自酿的山葡萄酒拿了出来。江思诺心里欢喜自然可以，便陪着老人多喝了几杯，马嘉祺则要开车便以茶代酒。

到最后，自然是小姑娘酒力不佳，喝的迷迷糊糊，整个人直发困。奶奶倒是瞧不出几分酒意，只是脸颊微微发红。

家中有两个房间，马嘉祺将小姑娘扶到客房躺好，老人拿来一床厚被子。

见她睡的安稳，这才放心，便招呼马嘉祺过去。

跟着老人到沙发前坐下。

当时自己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便顺从去了约定好的相亲，现在也如实回答。

男人点头应答。

他明白老人的意思，是在询问他。

自己老伴之前也在消防队工作，自然懂得他们的工作性质，每天早出晚归，要不就好久不回家一次。

马嘉祺就这么陪着奶奶坐了很久，奶奶讲什么他就听什么。大多都围绕小姑娘展开，讲她前两年来乡下支教的故事。

在两人聊天的过程里，老人也看得出马嘉祺对自己的姑娘是真的上心。也是真的可以放心交给他，也希望他可以担好男人的架子。

起身刚走没两步像是又想到了些什么，转头笑眯眯的对马嘉祺说。

看马嘉祺似乎不解，自己也倒也没想着去解释。有些话，自己揣摩比他人指引得来的更有韵味。

这句话在后来的日子里，马嘉祺也渐渐明白它的意思。

开虐倒计时了，且甜且珍惜，看看谁能懂奶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