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仁六年某日,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皇帝放下手中朱笔,看向淑妃时目光柔和。"爱妃,朕想为五儿物色一位家世相当、容貌出众的王妃。"淑妃眉眼弯弯地笑着:"臣妾倒有个主意,不如办场赏花宴,让朝中命妇带着适龄女儿前来赴宴,正好能看看哪家小姐与皇儿般配。陛下觉得如何?"皇帝闻言抚掌称善:"还是爱妃想得周到。"
待皇帝应允,淑妃即刻令人寻来朝中适龄女子的名册,随即放出要办宴的消息。这一消息如同春日惊雷,在京城贵妇圈中激起千层浪。各府夫人们纷纷忙碌起来,为自家闺女精心打扮。唯有尚书府中,气氛格外凝重。
墨怀神色郑重地将此事告知夫人李氏。李氏听罢,顿时坐立难安,双手绞着帕子喃喃道:"这可千万别轮到如雪啊,皇家绝不是善地,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若如雪真嫁进去,该如何是好啊!"墨怀厉声喝止:"闭嘴!这话也是你能说的?让旁人听见,咱们全家都得跟着陪葬。现在就该去佛前祈祷,但愿如雪别被选中才是。"
待李氏在侍女搀扶下离开,墨怀重重跌坐在交椅上,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忧虑。
次日清晨,淑妃的请柬便送到了尚书府。大红色的帖子上,烫金字体端端正正写着邀李氏携墨如雪入宫赴宴。整个尚书府五十多口人忙作一团,却个个面露愁容。唯有墨如雪本人,对这桩大事表现得异常冷淡。
第三日,李氏带着三四个侍女来到墨如雪的闺房。推门而入时,见墨如雪正倚在窗畔看书,小女儿墨如玉则伏在桌上午憩。李氏心疼长女,对小女儿却没那么客气,上前捏住墨如玉的耳朵:"你这丫头,若是能有你姐姐一半懂事,母亲也不会如此偏心!"
墨如玉吃痛醒来,嘟囔着:"母亲就是偏心,姐姐什么都好,我不过是睡会儿觉罢了。"李氏嗔怪道:"你姐姐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快去练你的女红,别在这碍事。"待墨如玉离开,李氏屏退侍女,将房门轻轻掩上。
"如雪,"李氏握住女儿的手,语气里满是疼惜,"母亲知道你性子淡,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但这次是进宫赴宴啊,牵扯到一位皇子的婚事。你不必害怕,有母亲在呢。"墨如雪听着眼眶微红,从小到大,她因性子清冷疏远了母亲,但母亲始终真心护着她,不愿她卷入皇家纷争。
墨如雪压下鼻尖的酸涩,轻声道:"母亲放心,女儿明白您的心意。您一向最护着女儿,女儿定会把这次宴会当作平常聚会。"母女二人又说了许久贴心话,才开始试穿带来的衣裳。接连换了数套,李氏越发苦恼——这些华服虽美,却始终衬托不出墨如雪那份独特的气质。毕竟要出席宫宴,过于朴素也不合适,真是让她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