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吴邪在和潘子说话,我听见他们谈论闷葫芦的发丘指,我的目光落在闷葫芦的手指上,抿了抿唇,移开了目光
发丘指每个张家人都有,那就是张家人的象征,但这手需要从小练起,其过程的苦难常人难以想象,而结果就是给了张家人下墓保命的手段。
闷葫芦专注的盯着水面,而后抬起右手,两指飞快的从水里夹出来一个东西。闷葫芦把那东西甩到船上后,说
张起灵不用慌,刚才是这东西
吴邪看了看那虫子
吴邪这不是龙虱吗!这么说刚才那一大团影子,只是大量的水虱子游过去
张起灵是
闷葫芦没做多的解释,我瞧他似乎想用衣服擦手,就解下绑在手腕上的一块棉布,随手递给他。闷葫芦顿了顿,接过棉布擦了手。
我想去看看那虫子,余光中瞥见吴邪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解释道
邱安不是我娇娇弱弱,随手带这东西,好擦眼泪擦汗用。是防止受伤出血过多自己能有个保障,自保用的
说罢我还没等来得及看那虫子,就被大奎一脚踩死了,他还一边踩一边骂。我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邱安那虫子不大对劲……三叔,那好像不是龙虱……
我扭过头和吴三省说着。吴三省拿起那虫子的一条腿闻了闻,骇然着说出那虫子的真实身份
——那不是什么龙虱,而是尸鳖。吴三省一边面色凝重的看着前方那黑色的洞,一边同我们解释着什么是尸鳖
正常大小的尸鳖肯定是不咬人,但是眼前的这个可就未必了……
吴三省说着他的疑惑
按理来说这尸鳖不可能这么大范围的游走才对……
倒是闷葫芦突然看着洞穴的深处然后开口提出了关键性的要点——那怪声究竟是什么。
大奎形容了一下他的感觉,我思索了一下补充道
邱安那声音给我一种……
邱安很空灵飘渺的感觉,也像是有人在小声说话,但是当我想要仔细去听又分辨不出那是什么,很有迷惑性
闷葫芦点点头,说出他的感觉看法后,一时间让人有点脊背发凉……这附近
难道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吗?一时间大奎直接慌了神。吴邪说出他的看法打算,当务之急还是先出洞为好。
吴三省询问着闷葫芦的意见,闷葫芦也只是淡淡的回答了吴三省。现在出去那肯定是不现实的了,那怎么办呢?也只有继续向前走了……
潘子试图说服闷葫芦,但是闷葫芦直接闭目养神不去理会,倒是吴三省定了主意。吴三省发话,我们跟着照做就好。潘子又拿出一盏新的矿灯,对着我们身后一照而后骂了一句。
后面的船上载着牛,洞里面又太窄,且不说人上不去水吃的又太深,光是回头就已经无路可退。
而前面那怪声又窸窸窣窣的传来了。我们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声音格外的让人觉得不舒服,而且……好似还和之前听见的不大一样了,等我反应过来不能沉浸进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让我无法反抗,一时间我的脑海里全是那种奇怪的声音。
然后我感觉自己被人推下了水,冰冷的水瞬间没过头顶,压力铺天盖地的将我席卷包围。
吴邪他们也落了水。我焦急的追寻闷葫芦的身影,只见他抱着一个矿灯也跳下了水。在水里,那怪声听得不是那么真切,无法迷惑人的神志。
我想……我们暂时是没有了什么影响,但是水中的能见度很小,小到眯起眼也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程度
水不是很深,我们顺着闷葫芦指的方向游去。
我同吴邪一起游着,吴邪的动作慢了起来,他应但是想探出身换口气,我随着他一起探出身。吴邪甩甩头,把脸上的水甩掉,就看见一张血淋淋的脸,眼球凸着
死不瞑目的样子。
我抬起头也瞧见了,我和他都没有说话,我们认出了那人就是给我们撑船,带我们来这里的那个人。而他此刻仅剩下一个上半身
他的身上还趴着一只巨大的尸鳖在啃噬着他的肠子,这画面实在有些过于血腥。
潘子也探出了头,那尸鳖发出了一声怪叫后,丢下那半具尸体,扑到了潘子的头上。
而潘子反应也飞快,直接用手里的军刀断了它的一只敖,尸鳖惨叫着挣扎,但潘子也负了伤
它到底还是太大了,潘子按不住他,一拳将那东西冲着吴邪推了过来。我用力往后一扯吴邪,迅速的抽出软剑冲它受伤的地方一顶一挑挡住了它的势头
而后用软剑卡住了它的爪。它疯狂的挣扎着,爪子上的怪刺无法避免的划在我的手臂上。
现在是它也无可奈何我,我也没法弄死它。关键时候还是闷葫芦浮出了水,看见我在那制衡着那虫子,赶忙用他那两根手指一下子刺穿那尸鳖的脊背
扯出来了一根像通心粉那样白花花的东西。
那虫子随后也毙了命,我用软剑将那虫子挑翻在地,回头去找吴邪
他方才被我那么用力一扯,我好似不小心直接把他手腕扯的脱臼了,我赶紧瞧了瞧他
他强忍着手腕脱臼的疼,白着脸跟我说没什么,让我注意自己的伤口。
面无表情的按着他把他手腕给他接了回去,吴邪到底是第一次下墓遇见这种关节复位的方法,疼得冒了冷汗,但也死咬着唇没嚎出声。
潘子和大奎在一边耍嘴皮子功夫,闷葫芦把我之前给他的棉布递给我,看着我的胳膊没出声,我接过棉布又缠回了手腕上
其实我对于痛感不是很敏感,说不上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至少现在我受的伤没什么大的影响,就可以暂时先不去管它。
闷葫芦说现在不能杀了那尸鳖,我们要是要出去就得靠着它。
吴三省问道刚才我们听到的的怪声是不是那尸鳖发出来的,我回想了一下,总觉得不大像。
闷葫芦用手翻过那个尸鳖,我们才注意到那尸鳖尾巴上还有一只铃铛,那是一只有拳头大小的铜铃
六个面上刻着看不出是什么的繁复咒语。潘子包扎了一下刚才打斗造成的伤口,又丢给我一卷绷带
然后一脚踢上那尸鳖,奇怪的是那铜铃自己动了起来。
那铃铛发出的声音没有刚才的空灵,倒是真实了不少——看来这铃铛就是那怪声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