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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梦魇惊雪,炼狱生婴(改)

过去与将来的观影

【看文须知】

1、本文含大量原创私设、原创情节、人物微调,不喜勿入。

2、作者视角略有偏激,会尽量保持剧情公正可观。

3、人物存在一定OOC,贴合私设剧情走向,介意慎看。

4、大量情节、设定与原著出入,皆为本人私设,一切以本文为准。

4.原文剧情是墨香,人物也是墨香哒。

5、后续规则持续补充中。

——

乱葬岗常年无晴。

沉沉天幕终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铅灰阴翳,黑雾缭绕不散,阴风穿谷刺骨,遍地残骨荒草,戾气沉沉压覆百里,是世间人人谈之色变的无间炼狱,是仙门百家唾弃厌弃的死地。

自魏无羡携温情、温宁一众温氏余部退守此处,这片死寂万年的荒芜绝境,才终于堪堪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往日里,山间总能听见温氏族人细碎的说笑声、温宁笨拙打理草药的动静、孩童嬉闹的软音,简陋木屋错落相依,纵使清贫苦寒,无锦衣玉食,无繁花暖阳,却也算安稳温热,岁岁安然。

可今日的乱葬岗,死寂压过了所有烟火。

往日细碎温馨的声响尽数湮灭,整片山谷只剩下断断续续、压抑破碎的痛呼,混杂着凌乱急促的脚步声、草药翻动的轻响,沉沉落落,回荡在阴森黑雾之间,听得人心头发紧,寒意彻骨。

木屋之内,气氛凝滞得近乎窒息。

简陋的木榻铺着粗糙干净的棉絮,往日里肆意张扬、桀骜无双的夷陵老祖,此刻彻底褪去了所有锋芒戾气。

魏无羡平躺榻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单薄的衣料死死黏在脊背,唇瓣失尽所有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往日明媚灼灼、能笑闹遍整座云梦的桃花眼,此刻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不断有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枕褥。

极致的剧痛反反复复碾过四肢百骸、经脉神魂,让他连出声的力气都几乎耗尽,只能从喉间溢出一声声破碎压抑的痛吟,单薄的身躯不住痉挛颤抖,字字句句,皆是难忍的苦楚。

榻边,温情指尖紧绷发白,素来沉静温柔的眉眼覆满从未有过的慌乱与焦灼。

她年少成名,坐镇岐山本家之时,便被誉为岐山神医,涉猎百草疑难,救治过无数重伤顽疾,经手的病患不计其数,医术精湛,心性沉稳,素来临危不乱。

可接生一事,她从未涉猎。

她这一生唯一一次与接生沾边的经历,是昔年岐山未灭之时,在山林之中为一头难产小鹿施救。

兽类躯体与人全然不同,皮毛相异,肌理不同,毫无半分参考价值。

更何况,此刻榻上受苦的,是男子生子,逆天而行,无先例可依,无章法可寻,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温情看着魏无羡一次次被剧痛席卷、濒临脱力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闷痛酸涩,无力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似曾相识。

一如当年岐山倾覆,族人受难,她空有一身医术,却终究护不住宗族满门,救不得乱世浮沉。

今日亦是如此。

眼前之人,历经世家背叛、世道磋磨,弃剑道、承诡道,孤身守尽良知与初心,跌落炼狱,受尽委屈,如今还要承受这般逆天噬骨的生死劫难。

她若失手,便是一尸两命。

温情死死咬着下唇,眼底慌乱尽数压下,只剩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不管前路如何,不管事后世人如何非议、如何怪罪,哪怕往后所有罪责、所有非议尽数落于她身,她也全然不惧。

她唯一的执念,只有保住魏无羡的命,保住这绝境之中来之不易的新生。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流逝,木屋之内只剩沉沉喘息与心跳。

不知熬过多少时辰,多少次濒死的剧痛,一声清亮稚嫩的啼哭骤然刺破满屋沉郁!

“呜哇——!呜哇——!”

清脆鲜活的婴啼响彻木屋,穿透窗外沉沉黑雾,生生在这片绝望炼狱之中,撕开了一道新生的微光。

那一刻,温情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眼底瞬间涌上湿热,喜极而泣,颤抖着双手抱起襁褓中柔软小小的婴孩,眼眶通红,转头激动地看向榻上之人:

“魏无羡!你快看!是孩子!保住了!我们都保住了!”

榻上的少年早已油尽灯枯。

极致的疼痛与透支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气力,他勉强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视线堪堪落在那团柔软小小的襁褓之上,匆匆一眼,来不及细看眉眼,来不及触碰温存。

心头万千酸涩、万千苦楚、万千劫后余生的暖意翻涌交织。

一滴滚烫的清泪,悄然从他眼角滑落,没入鬓边湿发。

下一瞬,魏无羡彻底脱力闭眼,身躯一松,沉沉昏睡过去,陷入无边黑暗。

炼狱九死,终得新生。

……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云深不知处。

清雅寂静的静室之中,月华透过雕花窗棂,落得满地清霜。

素来端方雅正、自持克制、波澜不惊的含光君,骤然从沉沉梦魇中惊坐而起!

“魏婴!”

一声低唤破碎仓皇,不复半分姑苏蓝氏的温润礼数,只剩彻骨的惊惧与慌乱。

他鬓发微乱,白衣寝衣松散凌乱,往日清冷无尘的眼眸骤然圆睁,眼底血丝密布,猩红骇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乱,浑身冷汗涔涔,浸透衣衫。

无人知晓,方才那场梦魇,将他狠狠拽入无边惶惑与煎熬。

梦里的画面无比真切,逼真到痛彻神魂。

他看见漫天黑雾笼罩的绝境,看见那个鲜活明媚的少年满身狼狈,被无边剧痛裹挟,寸寸煎熬。

梦里的魏无羡,再也没有往日的笑靥张扬,那双最是好看的桃花眼黯淡无光,通红湿润,盛满了委屈、痛苦与无尽的怨怼,一遍遍朝着他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哭喊质问——

“蓝湛,我好痛……”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恨你!蓝忘机,我恨你!”

字字泣血,句句剜心。

纵是昔年射日之征,满身剑伤戾气、遍体鳞伤,他亦面不改色,无惧无痛。

可此刻,仅仅一场虚实难辨的幻梦,却让素来无畏无怯的蓝忘机,彻底心生惧意,浑身冰凉,神魂震颤。

他被这一场梦魇狠狠魇住,心神失守,方寸大乱。

千年自持,百年雅正,尽数在这场关于魏婴的噩梦里,崩塌殆尽。

……

次日晨光初透,云深雅室迟迟不见含光君身影。

蓝启仁端坐雅室,指尖抚卷的动作微微停顿,眼底浮起几分疑惑与担忧。

蓝忘机恪守家规,自律端方,一生守时守礼,从未有过半分迟到懈怠,今日约好共议家规教务,却迟迟未至,异常至极。

正思忖间,一袭月色白衣的蓝曦臣缓步而来,温润眉眼间亦带着几分浅浅担忧。二人心念相通,片刻对视,便一同起身,往静室走去。

静室木门紧闭,无声无息,死寂得反常。

二人推门而入的刹那,心头骤然一沉,大惊失色。

榻上之人双目紧闭,面色苍白清冷,浑身冷汗淋漓,额间不断渗出细密寒汗,周身气息虚浮紊乱,沉沉昏迷不醒,浑然没有半分平日清冷稳妥的模样。

“忘机!”

“忘机!”

两声急唤同时响起,素来沉稳的蓝曦臣语气难掩慌乱,蓝启仁刻板严肃的眉眼亦彻底绷紧。

二人多年沉稳自持,此刻也忍不住心头震颤。

碍于蓝氏根深蒂固的雅正教养,二人迅速压下翻涌心绪,强作冷静,即刻命门外弟子速速传唤医者入内诊治。

蓝曦臣虽涉猎些许医术皮毛,寻常小疾尚可调理,可此刻蓝忘机心神受损、梦魇侵魂,脉象虚浮难测,他指尖搭脉几番,终究无从探知症结根源,心底担忧更甚。

不多时,云深医者匆匆赶来,细细把脉探查许久,方才缓缓开口,神色凝重:

“泽芜君、先生,含光君乃是心神被魇、神魂受困所致昏迷。此症特殊,无药可医,无解可治,唯有找到梦魇根源、梦中羁绊之人,方能唤醒神魂,破除梦魇。可如今无人知晓,究竟是何人何事,困住了含光君心神。”

一语落地,整座云深不知处,骤然陷入一片兵荒马乱的焦灼与慌乱。

清冷仙府,百年安宁,一朝尽破。

而无人知晓,千里炼狱的生死劫,云端仙府的梦魇灾,终将被一片未知的虚无天光相连。

一场席卷诸天仙门、牵扯过往真相、藏尽半生委屈与深情的观影浩劫,自此,悄然序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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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正文,如果喜欢就留下继续看,不喜欢我也不强求,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