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当我妹夫!”顾小二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好半天了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话音刚落,顾素素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你一个女子,怎能不知检点随便跟人互许终身呢!等出了宫!看我怎么收拾你!”顾小二完全不给闻人玉衍面子的行为闻人玉衍早已司空见惯了,他耸了耸肩,追上了顾小二怒气冲冲拽着顾素素就走的脚步。
“哥!你认我做兄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是你说的,你最操心的就是素素的婚事,与其让她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不如嫁给相熟的,这个相熟的是我不是更好吗?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欺负素素的。”闻人玉衍追上了他们兄妹,拽着顾小二说了很长的一通。
顾小二一脸懵逼,显然被对方说的有些心动了。
可是这样的感觉并没有维系多久,顾素素的身影就不翼而飞了。
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谁夺走了顾素素,一道愠怒的声音就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看来,小时候我打你太轻,让你都忘了我告诉过你的话。”顾夜白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素素惊呼一声坏了,本能的想要躲开,但是顾夜白更快一把拽住了顾素素,将顾素素给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哥!”
“顾大哥!”顾小二和闻人玉衍都惊呆了。
“你既喊我一声顾大哥,那于情于理,都该喊素素一声嫂嫂。我和素素已经定下亲事,明年就会成婚,到时,我欢迎你。”顾夜白说完一跃马上,顺带手里还搂着顾素素。随后两人一骑绝尘,将他们远远的丢在了后面。
顾小二和闻人玉衍一脸懵逼,显然还没从顾夜白的话里反应过来。
“你哥哥疯了吗?居然要娶你妹妹!”闻人玉衍总算反应过来了,冲着顾小二惊呼一声。
“你才疯了呢!和安公主根本不是夜王殿下的亲妹妹,为何不能娶?”顾夜白留下的那个侍卫还没走,被顾夜白吩咐留下来照顾顾小二。
听到闻人玉衍埋汰自家主子,自然是不能忍的。直接顶了回去,这句话再度惊到了顾小二和闻人玉衍,两人都无话可说了。
“不……夜王?和安公主?是谁啊?”顾小二感觉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这才多久不见?哥哥成了夜王,妹妹成了公主,这世界是怎么了?
疯了吗?
“您说呢?少将军,自然指的是刚才那两位,夜王特地交代我等少将军进了宫就带您去见他,他有许多的话要跟您说。”对上顾小二,那侍卫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他们是闻人将军的义子,闻人将军膝下无子,就认了这么两个宝贝干儿子,尊称他们两个一声少将军还是没毛病的。
“额……好。”顾小二发誓,他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哥哥,怎么好端端的妹妹成了嫂子,平白无故的比自己大了一个辈分,这不是硬生生的拖垮了他的辈分吗?
“我竟还不知道,你背着我私自给自己许下了那么多门亲事。”坐在马背上被顾夜白禁锢在怀里,随着他的一声冷冰冰的话语,顾素素的冷汗直嗖嗖的往下挂下来。
“人家瞎说的你也当真。”顾素素说完,干笑两声,听的顾夜白一阵无语。
笑声戛然而止,顾素素的腰被很掐了一下,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幸亏顾夜白将自己圈在怀里不然妥妥会掉下去。
“晚上回去好好收拾你!驾!”话音落下,顾夜白没得顾素素说什么,直接加快了速度,马的速度很快的冲向了皇宫的方向。
士兵们进入皇城之后,全部将兵器这些武器放在了城门口的大竹筐里。大夏国的国规就是除了皇帝和皇帝的御林军外,谁人都不能带着武器进皇城,就算是闻人老将军也不能例外。
顾夜白和顾素素抵达了皇城之后就将马停在了皇门口,和顾素素一起下马步行进皇城里。
“夜白,和安!”没走两步,就听到了夏葑的声音,两人一起迎了上去。
“二皇兄。”
“二皇兄!”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喊了一句。
夏葑看到他们并肩一起走着的模样,看起来也十分的郎才女貌,便心生欢喜。
“父皇让你准备了送给闻人老将军的礼物你准备了吗?”夏葑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这是自然,父皇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忘呢。东西已经交到父皇的手里了。”顾素素轻笑一声回答。
整个皇宫看起来的气氛都是其乐融融的,他们三人并肩进去之后,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士兵也进来了,已经都在皇城的外围落座。
闻人玉衍和闻人玉恒作为闻人老将军认来改姓的义子就等于是他的孩子了。
大家一路走到里面的时候,闻人老将军就和皇帝说了这件事情。皇帝听说之后大大喜,还说最怕就是闻人老将军这一脉就断了,现在他认养了两个能力非凡的养子他也是很高兴的。
不过当皇帝知道这两个养子出自顾家村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尤其知道其中一个还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顾小二时,更是犹如菜色。
他叫了自己的心腹去跟顾夜白说了一句话,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是让顾夜白告诉顾小二,从今往后,他只能做闻人玉恒,不能再是顾小二。这一番威胁顾夜白岂能听不出来,他面无表情的答应了,撇下顾素素去单独找了顾小二用另外一种方式让顾小二从今开始,只能叫顾素素王妃,喊自己夜王。
闻人玉恒再次见到自家的哥哥很开心,也有很多的话想要和哥哥说,但是听到顾夜白跟自己说的那些话,笑容从嘴脸消失了。
“素素……她知道吗?”当得顾夜白跟自己同母异父时,顾小二就很震惊了。再听闻顾夜白真的要娶顾素素。更是惊呆了!
并且顾夜白还告诉他,以后他只能做闻人玉恒。多年的亲情就这么付之一炬,他不敢相信。
“小二,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亲弟弟。可你应当明白,我的身世这件事情捅出去的话,对整个皇室而论都是莫大的羞辱,不仅如此,对你和素素,都是危险,你可明白,哥哥的良苦用心?私底下,你还是能够和素素一样喊我哥哥,但是明面上,你还是要喊我一声夜王,可好?”顾夜白的语气很是婉转,极尽所能的将话说到最委婉。
闻人玉恒不是傻子,他也曾经在学堂上过学,自然知道皇家颜面大于天的道理。
思及此,他立马点点头,“微臣知道了,夜王殿下请放心,玉衍那里我必然也告知,从此世间只有闻人玉衍和闻人玉恒,再无顾家村的顾大黄和顾小二。”闻人玉恒抬手冲着夏夜白抱拳回答,随后不卑不亢的离开了原地。
看着闻人玉恒离开的背影,夏夜白的心里满是感慨。其实他又何曾不知道这种滋味。闻人玉恒是自己的亲弟弟,于情于理,他都是最不忍心对他说出这番话的人。
但是父皇的威胁,他不得不放在眼里,所以只能遵从。
如若不然,丢去性命,多为不值。
顾素素在庆功宴上寻了一圈的人都没有找到闻人玉恒他们,最后正打算放弃,就听到了皇帝召见的声音响起。
然后两个高大的身影从宫殿门口徐徐走入,身穿一袭士兵的铠甲,虎虎生威的模样何等的出色。
尤其是闻人玉衍,原书里将他和女主的相遇写的极为详细。
大殿上初遇,闻人玉衍那不同于别的武将一般的谦和之气吸引了张静宜的目光,他如诗画般的五官在盔甲的映衬下越发透出一种从战场上归来,洗尽铅华的感觉。
顾素素也第一次意识到,那个昔日里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胖子爱哭包已经变成了一个少年将军。
美男就在身边,怎么她好像都没有看见呢?
顾素素心里琢磨着,不过很快也想明白了,不知道才是对的,毕竟他们朝夕相处,她也纯粹只是将他当成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哪儿有什么别的心思。
“好!不愧是闻人老将军看上的孩子,果然天资非凡,来人!赏!”皇帝一声令下,一声赏过后。
众人心里皆是心知肚明,世间只有闻人玉衍和闻人玉恒,再无顾家村的那两个山村里的小不点顾大黄和顾小二了。
昔日的他们好像在这一刻渐渐远去了,顾素素抬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深处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闻人将军,这是朕为你特别准备的礼物,来人!将东西拿上来。”皇帝一声令下,顾素素为了这次礼物特别收集而支撑的玻璃酒瓶里装满了顾素素特酿的葡萄酒,将这特制而成的葡萄酒和玻璃酒瓶送到了闻人将军面前。
闻人将军满脸惊艳的接过,发现玻璃杯上还用油彩写了一首小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闻人老将军对这玻璃瓶简直是爱不释手了,尤其是上头所写着的那首诗词更是喜欢到了极致。反复把玩着,嘴里直喊着妙,太妙了。
嫌少会有人能将征战沙场的战士们的心给说出来,这首词就完美的展示出来了。尤其是这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不由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也让他想起了早年那些随着他征战战死沙场的兄弟们。
“这首诗谁写的?”闻人将军实在喜欢的紧,就干脆问了一下皇帝。
“礼物是和安那丫头准备的,你要问问她。”皇帝的回答让将军将目光对在了顾素素身上。
被人看着,顾素素一时之间有些慌的厉害。
“闻人将军!”和安上前,冲着对方高举酒杯。
“丫头,喝酒不急,这诗可是你写的?”这诗实在写的太好了,所以闻人将军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自然不是我写的,我在一本古诗集里看到的,觉得特别适合用在送您的礼物上,所以就借用了。”老将看到这样的诗词,的确会感慨颇多。顾素素很是理解,可这诗终究不是自己写的,所以顾素素就直接否认了。
“古诗集么……真可惜,本以为,我还能见见这位写出这首诗的大诗人。”闻人将军满嘴惋惜的开口,语气里浓浓的全部都是可惜的感觉。
“人生,有遗憾才算完美,闻人将军,和安在此祝你以后打的每一场战,都是胜战!”如此豪迈的话一出,闻人将军挑了挑眉,满眼除了欣赏就是欣赏。
这丫头,绝非池中之物!
“借你吉言,不过这话需要改改。这是老夫最后一场战役了,以后得战役都要交托给我的两个义子了。”按照古代的年纪来说,六十岁,的确不小了。
闻人将军为了帮大夏国打下江山,终身未娶,现在六十了还为他们打了一场胜战,所以算是完美退役了。
“应该的,是应该好好留在京城里养老了。”皇帝立马说到,然后声乐响起,现场的气氛又开始热络起来,一片欢声笑语。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顾素素末了跑了一趟茅房,刚刚上好厕所从茅房里出来,就被人给拦下了。
“夜王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要嫁给他了?”宴会开始前,闻人玉恒拉着闻人玉衍说了很多话,听完那些话,闻人玉衍的心里很难受,他更想要听顾素素亲自说出来。
“真的,对不起,负了你当年的承诺。”顾素素满脸歉意,闻人玉衍轻笑了出声,笑声里满是苍凉。
其实从小他就发现顾素素和顾夜白之间的相处不一般,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怎么看怎么像个外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他们之间早已情根深种了,他就是个笑话!
闻人玉衍越想越难受,没等顾素素多说什么,失魂落魄的转过身。离开了原地,顾素素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内心尤如被打翻的调味料,五味杂陈……
“素素怎么了?”自从顾素素从宫里回到家之后,就整个人都心神不宁的。
夏夜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开口问了一句对方。
但是顾素素没有回答,而是静默的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到了庭院里,走到石桌旁边坐了下去。抬眼望着头顶一片绚烂的夜空,她还是没有说上一句话。
夏夜白从房间里取出了一件斗篷披在了顾素素的身上。
“你在担心什么?”他是何等的了解她,单单从她的一个眼神里就看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担心和忧虑。
顾素素没有回答,只是长叹了一口气。
“因为闻人玉衍?你曾和我说过,让我不要和他抢女人?”夏夜白很快猜到了原因,顾素素从来将老神仙的话很是放在心上,难不成是因为老神仙叮嘱过她这件事情。
“……”顾素素不语,没曾想对方这么了解自己。
“素素,我没有抢了他的女人,你本就是我的。你我先相遇,你我先相知,你我先相爱。他是后来的,万事都有先来后到,感情的事情一样。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夏夜白更担心的是顾素素因为太听老神仙的话,从而忘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山盟海誓。
夏夜白的一番话让顾素素犹如醍醐灌顶。
她明白这书中的世界很难逆转的道理,可是现在对自己来说,本就是已经不同的结果了。更何况,那个被夏夜白和闻人玉衍相争的女人是张静宜。
完全不是自己,她不用担心这个。
“你说的对,我不担心了!”顾素素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让夏夜白无奈极了。
不过忍不住宠溺的笑了出来,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现在心里可稍稍舒服了一些?”夏夜白温柔的开口问道。
“嗯,想通了,不憋屈了。”原书里,闻人玉衍喜欢的是张静宜。
虽然很难想象闻人玉衍和张静宜那个心机婊在一起后会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可莫名有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尤其是这个闻人玉衍是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顾素素有种不想要让自己的好朋友喜欢上那么一个女人的感觉。
“你又在想什么?”这黛眉又紧锁成了一团,让夏夜白有些无奈了。
“没什么,不是咱们的事情,等过了年,我过了生日及笄了,咱们就举行婚礼对吗?”应该不会,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男孩子,眼光不至于这么差看上张静宜这样的徒有其表的心机婊。他适合更好的人,不过这个人顾素素决心要帮他好好的物色。
毕竟是自己亏欠了他的。
“对,我迫不及待的等着那天到来,也希望这年,早点来。”夏夜白伸手将顾素素圈入怀里,拉过自己的身上斗篷将她也给包了起来,两人一起抬头仰望着天上的浩瀚的星河。
“素素,你说这天上是不是真的有琼楼玉宇?”夏夜白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了一句。
“没有,只有石头……”顾素素的回答可以说是很耿直了。
夏夜白和顾素素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天南地北的聊着,从顾素素的嘴里知道了原来他们所看到的星空其实是宇宙的一个小部分,知道了许多关于宇宙的知识。有种刷新了夏夜白三观的感觉,他开始好奇,那个将顾素素孕育出来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如果有生之年,能够去见上一面,该有多好。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切都是幻想而已,能够看见都有鬼了。
可这个年代有多少的人能够像他一样,知道那么多关于异世的事情呢?夏夜白已经感觉十分的幸福了。
“公主你要出门吗?夜王殿下交代小的告诉公主暂时别出门,他回来有事情跟你说。”顾素素隔天起了一个大早,但是不管她起了多早,夏夜白都已经醒过来了并且已经去上了早朝了。
“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店里,你让他下了早朝来店里找我。”顾素素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完全不带一点犹豫的。
门卫一看,叹了一口气,只能目送顾素素离开了毕竟顾素素也不是他能够得罪起的人。
这是顾素素养成的习惯,每天早上先去店铺里逛一下,然后再逛到酒厂去盯着那些人酿酒,最后再到帮皇帝置办的玻璃厂里监工,观察进度之类的。
总之皇宫里不办宴会,顾素素这一天天都忙的和陀螺似的。
等到顾素素从外面回来都已经是下午了,夏夜白早已下了早朝在家里等候着她了。
“你回来了。”顾素素刚刚踏进家门,就看到夏夜白正在院子的凉亭里坐着,还朝着顾素素打了一声招呼。
“嗯,你也回来了?”顾素素没有去屋子里,直接走向了凉亭,走近了才发现凉亭里还有一个人,只是刚才这个人被柱子给挡住了,她没看到对方。
“这位是……”顾素素好奇的看向对方,开口问了一句。
“民女李瑶,见过和安公主。”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配上那出色的俊逸外表,顾素素怎么都无法将对方跟民女一词结合到一起去。
这……这帅哥居然是个女人!
顾素素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太奇怪了!
一个女人居然可以长得这么帅?
“这位是闻人老将军妹妹的孙女,也是礼部尚书李尚书的女儿。”倒是夏夜白帮着对方详细的介绍了一下。
“哦……你好。”不过一向将规矩看的比命还重要的夏夜白到底是怎么做到跟这个看起来英气十足的少女相处的?
顾素素很困惑,难不成是因为对方长得太像男人了,所以相处起来没有压力。
“你好,叫我素素就好了。”通常这样的中性的女生,性格都不错。
顾素素以前在现代年少的时候就喜欢做中性打扮,所以对对方这样的外表来说还是十分满意的。
“这可不成,您是公主,奴才只是草民。”李瑶虽然是李尚书的女儿,但没有任何的封号,自然算草民一类的。
“无碍,即是我夜王哥哥带回来给我认识的,自然算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