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是如此,是皇兄唐突了,皇兄这就走。”夏墨说完起身要走。
“皇兄等等。”顾素素见他起身就走,连忙喊住了他,“东西带上。”顾素素指着那一些东西说道。
夏墨的眼底闪过一抹难堪,“东西送来了,就当做是庆贺你开业的礼物吧!本宫就不带回去了。”一拒婚,连自称都改了。
顾素素无奈的看了看对方,夏墨不愿再久留,抬脚就走。
心里则有了一抹深深的怨念,难过之至。
刚走出夜王府大门,迎面就看到了刚刚下了马车要回府的顾夜白,脸色越发的难看了。没等顾夜白开口打招呼,他就直接绕开了他,上了自己的马车。
顾夜白莫名其妙的被从自己府里走出来的夏墨给吓了一跳,目送对方的马车离开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匆匆的跑进了府里。
一口气跑到了厅堂的地方,就发现堆满了屋子的礼物和正在收拾礼物的顾素素。
顾素素低头正在拆礼物,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惊喜的抬头看了过去。
发现顾夜白时,喜笑颜开。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就被顾夜白一把抱了起来。
“哥你今日怎么这么开心?”顾素素见顾夜白如此开心,也跟着他开心起来。
“父皇近日得了一样番邦进贡的宝贝,我特地给你送过来,你看看,可喜欢?”顾夜白说完,顾夜白的侍从就将皇帝送的礼物拿了上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东西?”顾素素好奇的看着这个包装精美的木盒,上面雕刻的图案画花团锦簇,漂亮的紧。
看的顾素素很是喜欢,不免好奇的拆开了密封的绸带,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刚刚打开,一只很是普通的玻璃水杯就出现在了顾素素的眼里。
顾素素一脸懵逼的将这个玻璃杯拿了出来,仔细的看了看,“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这东西漂亮吗?它就是传说中的琉璃夜光杯,酒入其中,可观酒色,只需静静的摆在那儿,便是一件艺术品。”顾夜白看起来好像很喜欢这只玻璃杯。
主要是他以为顾素素喜欢酿酒,也应该喜欢喝酒,所以有一个如此漂亮剔透的杯子,她定然喜欢。所以顾夜白得到父皇这个奖励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素素。更是直接迫不及待的拿回来给顾素素了。
“这个东西,贵吗?”这个年代的玻璃琉璃制品不用说,也很贵吧!
如果有了玻璃窗的话,那也不用冬日纸窗漏风之类的问题了。
直接可以安装玻璃窗啊!
不过这制作玻璃的材质也不是哪儿都有的……
顾素素忽然想到曾经自己去学过如何制作玻璃制品,还挺好玩的,现在看来,还有实用。感觉用这种玻璃制品来装酒水,瞬间那档次就提升上来了。
越想顾素素越发觉得可行。
“极贵,邻国就是靠它走外交和挣银子的。”顾夜白如实回答。
“那大家可知道他们怎么将这玻璃杯制作出来的?”听顾素素又问了一个问题,顾夜白立马知道顾素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
低头在顾素素的脸上落下一吻,“你是不是又有主意了?这东西在邻国是属于高级私密,怎么会让旁国的人知晓了原料和做法,自然是不知道的。”
“若是我说我知道呢?”顾素素抿唇一笑,说道。
顾夜白微愣片刻,随即反应过来,狠狠地又亲了一下顾素素,“此话当真?如若真的知道那自然再好不过了!若是皇家除了制盐厂再建一所琉璃厂,那国库必定更加充盈,届时我们大夏国会越发的强盛。父皇也能不必每日忧心了。”
听到顾夜白的一席话,顾素素就知道,虽然这个皇帝没有养过顾夜白,但是顾夜白的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这个皇帝的。
毕竟是亲生父亲,这说明她的顾夜白没有黑化啊!还是一个有爱人之心的好人,还是原来的那样。
意识到这一点,顾素素开心极了,伸出手轻轻揉捏了一下顾夜白的脸颊,“那我就按照制盐厂的老规矩,咱们再来弄一家琉璃厂。彻底的将咱们大夏国的国库充盈起来。让父皇高兴。”皇帝高兴了,自己的生意不也好做了吗?
而且玻璃制品,的确适合用来装酒水,也能让她酿制的一些果酒和啤酒看起来高档一些。
顾素素就这么答应帮顾夜白规划琉璃厂了。
顾夜白欣喜若狂,抱着顾素素亲了又亲。
“你等等,最近父皇将你留在宫里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所为何事啊?”顾素素心里有些不安,该不会这皇帝想着废太子立顾夜白为太子吧?
如若顾夜白做了太子,那自己还能嫁给他吗?
“父皇留我,只是在我谈谈我儿时的事情。父皇说,他缺席了我的幼年,心里有愧,想着弥补,也想着了解我的童年。我便跟他说了说我小时候的经历。”顾夜白开口解释到。
顾素素听完直接惊了。“那哥你没说你小时候被我娘欺负的事情吧!”顾素素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你将哥想成什么了?我说的尽是好的。父皇感怀爹娘两人对我的好,说是要追封他们爵位,让你公主的身份,越发的稳固。”顾夜白的解释让顾素素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希望他能够一直是现在这个温暖阳光的顾夜白。
而非那个黑化的恶魔顾夜白。
想到这儿,顾素素伸出手,用力的揽住了顾夜白的身子,“哥,那你我的婚事,你可提起了?”顾素素忽然想到了今日夏墨来提亲的事情。
听到她的话,顾夜白忽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顾素素莫名的变得难安起来。
抬眼困惑的看着顾夜白,顾夜白的眼底也满是迟疑。
“这件事情,还未能跟父皇提起……”顾夜白的话让顾素素的心沉到了谷底。
“为何没提?”难道真验证了先人的话,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便就不珍惜了。
“因为父皇开口闭口都让我们兄妹好好孝敬他,他一直将我们的关系看成了比亲人还亲的关系。我怕说出来了,他会受不了刺激。”顾夜白的心里还是有担心的,他怕说了,父皇会看轻了顾素素。
听到顾夜白的解释,顾素素无言以对。
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走到对方在一旁的礼物旁继续拆礼物,连话也不说了。
“怎么?不高兴了?”看出了顾素素不愉快,顾夜白叹了一口气,起身朝着顾素素走了过去。
“没有,一切都听哥哥的。”顾素素心不在焉的摆弄着面前的物件,一门心思扑在了这上头。
一句哥哥,顾夜白就听出了顾素素已经生气了。
明明之前他们之前说好了,说从今往后,不以兄妹相称。但是她却重新喊了自己哥哥,不是生气了是什么?
顾夜白长叹了一口气,“素素,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你。我怕父皇看轻了你。更想要和你长相厮守。明年,等到明年,你及笄之日,就是我跟父皇提求娶之时。如何?”顾夜白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
顾素素手里的动作停住了抬眼看向顾夜白,“我素来不喜欢强人所难,感情的事情,亦然。”说完,将东西往旁边一放,转身就离开了厅堂。去往了自己的房间方向,顾夜白见状立马跟了上去。
无奈,吃了一记闭门羹。
“素素。要我怎么说你才愿意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娶你也是必然的,你为何要急于一时的承诺?”如若时间到了,他自然会说,只是现在时间未到,让他怎么去说?
顾夜白轻扣房门,开口问道。
“如若哥觉得这是勉强,那走吧!一层膜而已,我还是不在乎的。”房内传出顾素素的声音。
顾夜白听到顾素素的话,感觉自己整个脑子就跟炸开了一般,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之于顾素素而论,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层膜?
他自然知道顾素素这话意味着什么,他跟顾素素相处这么多年,她时常会有些惊人的语论,他都是耳熟能详的。
只是没想到从她的嘴里将他们的关系如此龌龊的说出,让他不禁气的浑身发抖。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我之间的关系,对你而论,只是那么肮脏龌龊的关系?”顾夜白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不生气,但是言辞间的愤怒已经泄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肮脏龌龊?”顾素素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猛地伸手将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似乎有火光四溅的感觉。“你觉得你我之间的关系肮脏龌龊了?觉得肮脏龌龊当初干嘛要跟我在一起!”顾素素气的浑身发抖,她努力的说的风轻云淡,好不让自己难过,结果顾夜白倒好,直接往自己的心口上戳了一刀。
“你……这不是你的意思吗?你将我们的关系说的只有肉,YU上的联系,却无其他。这不是肮脏龌龊又是什么?”面对顾夜白寸寸紧逼的质问,顾素素脑海中的神经给崩塌了。
她冷笑两声,“你现在摆明了一副不想负责的样子,难道你我之间的关系还能清白到哪儿去?”
“……素素,我不想跟你吵架,好好说话!”顾夜白沉声开口,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威胁。
“呵呵,吵架?你配吗?”顾素素气愤难当,动手就直接将房门给甩上了。再次给顾夜白吃了一记闭门羹。
“顾素素!”顾夜白怒吼一声,上脚就要踹开门,“我几时说我不要负责,只是现在这情况无法负责,我若说了。如若父皇看轻了你,日后苛待了你。这该让我多心疼?”顾夜白总管开口解释了。
不过对于现在气头上的顾素素,哪里能听得进去半分。
“滚!我要睡了!别来烦我!”顾素素怒吼一声,声音渐行渐远,想来是进了内室。
望着紧闭的房门,顾夜白是好气又好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顾素素对谁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她总是一副憨态可掬的可爱模样,对谁都是笑嘻嘻的。
再生气,也决计不会气成这样。
如今她有这样的表现,想来是因为在乎自己才如此。
见到她如此,顾夜白心里暗下了一个决心,如论如何,他明天都要去跟父皇表明自己的心迹。就算父皇会误会,他也要努力的澄清误会,直接将这个易动怒的小女人给拿下。
反复琢磨了一下,顾夜白寻思着应该让顾素素一个人冷静冷静,省的多说无益,只会让她越来越生气。
所以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门口。
顾素素全程听见顾夜白脚步离开的声音,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直接走了!
顾素素直接被气哭了。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顾素素气愤难当,左思右想了一个晚上没有怎么睡好。隔天一早就起来了,还直接带上自己公主府的钥匙出门去了,顺带还带走了自己一些简单的行囊。
一个早上下来,她跑去了人牙子那里买了几个贴身婢女,再弄了一些粗使下人到公主府中。然后,在早朝快要结束的时候,跑去了一趟媒婆那里。
她还就不信了,依照自己这和安公主的身份加上夜王妹妹的身份,还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将自己给嫁了!
她就不信自己还就非顾夜白不可了!
顾夜白早朝之后留在了御书房,跟皇帝表明了心迹。
皇帝才在早朝上听顾夜白说顾素素有制作琉璃器皿的秘方进献心情大好。结果下了早朝就听自己的儿子说要娶顾素素。
这将皇帝给弄的有些懵,“你们之前不是兄妹关系吗?怎么发展成男女关系了?”
“许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加上素素不是普通的女子,儿臣就对她情根深种了。还请父皇成全。”顾夜白说完,噗通一声给跪下了。
皇帝见状立马上前给扶了起来,“赶紧起来,和安那孩子朕也是喜欢的不得了,谁娶走了朕都舍不得。如今既然你们两情相悦。自然是最好,好歹这肥水不流外人田不是?”皇帝的一番话就是变相的同意了。
其实皇帝心里也是在担心的,就怕顾素素看上别的男人,嫁出去了之后要以夫家为主,也不能总是进宫为自己出谋划策了。如今许给顾夜白,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顾夜白没曾想事情竟然这么顺利,不由有些受宠若惊了,再三跪谢了皇帝之后。才打算要带着皇帝给的赐亲圣旨要回去拿给顾素素分享。却不料,被皇帝给打断了。
还跟他提了一件趣事,对皇帝来说可能是一件趣事,到了顾夜白的耳中,那就不是什么趣事了。
“你可知昨晚你那太子哥哥从你府上回宫之后同朕说了什么吗?”顾夜白这才想起昨天关顾着跟顾素素吵架都忘了太子上门来所谓何事了。
虽然顾素素说太子上门只是为了送礼,但顾夜白是断然不信的。
如今听到皇帝提起,自然也是表现出一副兴趣浓厚的样子,做出了一副愿闻其详的模样。
“你太子哥哥近日总是听我夸奖和安乖巧可人,便动了娶妻的念头,直接自己做主去和安那里提亲了。还许了和安太子妃之位。没曾想和安居然拒绝了,那丫头有性子,说如若是太子先来求了朕做主,她不敢忤逆圣旨,许是会答应的。可太子没你聪明,直接跑来管我要了圣旨,所以被和安那丫头给拒绝了。昨晚回了东宫还一个人关在宫殿里生了一晚上的闷气。倒是你,确定和安那丫头是跟你两情相悦的吧?可别是你和太子一般,一厢情愿,届时弄得和安无法拒绝,心里也没你,那日子就不舒坦了。”皇帝这话一出来,顾夜白算是看出来了。
此时在皇帝的心里,顾素素比他们这些亲儿子还重要。
只是太子昨晚竟然是上门提亲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昨晚顾素素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仿佛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是心里气恼自己没有同皇上说起此事,以为自己不爱她。
天地良心,自己怎么会不爱她呢?
“父皇多虑了,素素也爱儿臣,我与她是两情相悦。我说昨日她的脾气怎么大,原来是因为气儿臣还不如太子哥哥有勇气。这不是今日儿臣就跑来跟你要求亲圣旨了吗?谢父皇成全,儿臣这就回去告诉那个小醋缸。”顾夜白的一声小醋缸,语气里浓浓的都是宠溺的意味。
听到皇帝无奈的笑了出来,含笑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去吧。
顾夜白便拿着圣旨就往外退,这才刚刚走出御书房的大门。他的贴身侍从就神色慌张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来。
“夜王殿下,公主搬家了。”侍从的一句话,让顾夜白有些懵了。
“搬家?怎会搬家呢!”顾夜白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不知,下人来报不敢耽搁,说是你今早上了早朝她就收拾了行囊离开了夜王府。还去了人牙子那里买了伺候的婢女和粗使下人去了公主府。”侍从的声音越说越小,是因为顾夜白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那丫头昨晚想了一个晚上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来对付我?”顾夜白是好气又好笑,她这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还真是那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心里气着自己,就直接从他的夜王府里搬走了。
“还……还不止。”搬家倒不是最重要的,还有更加要命的。
侍从结结巴巴的开口,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还有何事?”顾夜白皱眉,这小丫头还捯饬了什么事情出来?
“她还命人将全京城的媒婆给请去了公主府,说是要……要……”没脸说了,这么大张旗鼓给自己招亲的除了顾素素干得出来,还真没有哪个人能干出来了。
“她要做什么!”果然,顾夜白听到侍从的话,脚步加快了不说,脸色也阴沉到了极致。
这小东西自己不过才半天不在家里的功夫,她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要给自己招亲,说是要娶上一个夫君十个侧室……”侍从的话说完自己都没脸说下去了。
皇室除了后宫那些嫔妃不得饲养面首之外,那些个公主之类的。哪个家里除了有一个驸马都是有面首的。顾素素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匪夷所思过。
没想到如今她竟然自己要亲自去做这件事情。
顾夜白哪里能忍,气的直接狂奔起来,朝着停在御书房宫外的马车跑去。
跑到之后,让下人将马车卸下,自己扬鞭就走。哪里还敢在宫里多停留半分,侍从见状只能骑马跟了上去。
顾素素那里百无聊赖的打了一个哈欠,夜王府酒窖里的酒水她也命人去搬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顾夜白跟自己吵架了还有心情留在宫里不回来。
她这一早上在京城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连二皇子夏葑都给惊动来了。
“胡闹!哪儿有女儿家公然招亲还顺带找面首的!你就不怕三弟被气坏了吗?”夏葑从宫里回府之后就听到了顾素素找了全城媒婆过来招亲的消息。
“有什么关系?这世上难道只许你们男人三妻四妾,不许我们女人左拥右抱?”而且从一个平民混到如今公主的位置,不猖狂一点都对不起自己这个公主的身份。
“可那都是皇姐她们已经嫁过人的,你这云英未嫁,不太合适。”夏葑一边说,一边还不忘看看外头,心里想着自己不是已经让人给顾夜白的侍从传递消息了吗?怎么他还没来。
“我倒是没有觉得什么不合适的,二皇兄如若是为了来劝我,那便算了,我可忙着呢。咱们继续。”顾素素睨了对方一眼,再将目光放到了这跪了一地媒婆面前。
“这位是二皇子夏葑你们都该认识吧?现在还怀疑我这公主的身份吗?”都怪平时太低调,低调到这些媒婆都不相信自己是个公主。
“我还是夜王最疼爱的妹妹,这身份,足够你们为我说亲了没?”顾素素的话一出来,夏葑是满头黑线。居然还打着夜白的牌头去相亲,他都可以预见顾素素会死的有多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