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的发动声淹没在人们吵闹声中。殳焱把陆景毅放在后座,开了暖气,就疾驰出去。路上虽没有超速,但也有在最快的时间抵达医院。
安顿完陆景毅,天已全黑,外头又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气温依然低,但殳焱头上蒙着一层小汗。
坐在陆景毅床头,仔细看他,才发现其实陆景毅他儿时照片并未相差多少,只是儿时更多的是稚嫩。脸也未长开,还有些青涩。但五官立体,拼凑在一起简直艺术。不知别人怎么评价,反正殳焱到是这么觉得。
刚进队伍就结识陆前辈,不得不说陆前辈的严厉,温和毫不冲突。陆前辈也经常跟自己讲陆景毅,每次讲都是哭笑不得,自己也从陆前辈嘴里了解到陆景毅的从小到大。陆景毅可能不熟悉自己,但自己对陆景毅怕是有些了解了。陆前辈的死本就与自己有关,说不内疚,不自责,怕才没人信。如果说陆裘死讯传来时最伤心的是陆家儿女,那次定是殳焱。
陆景毅还未醒,殳焱只能硬着头皮请了半天假,幸好领导也通情达理,只是问了原由便批准了。刚刚殳焱才意识到不是自己隔着衣物没感受到陆景毅的体温,而是陆景毅浑身冰冷,让自己误以为那是衣物的温度。
殳焱也是个肯熬夜的主儿,硬生生熬到陆景毅退烧,打完点滴才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殳焱迷迷糊糊梦到陆景毅醒了要喝水,嗓子哑的要命又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在沙发上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天已微亮,早上倒是凉爽,殳焱也不打算再睡了,去找护士长拿了耳温枪,测了测陆景毅的温度,只是有些低烧。去医院外转了一圈,吃了些东西顺便谨遵医嘱买了些热粥。
打开病房的门,发现窗帘以经拉开,屋内透亮,就见护士长在给陆景毅打点滴。
护士长见殳焱回来便嘱咐:“现在是早上,看看窗户,窗帘透透气,到中午就开开窗户就行,不要让病人晒太阳。然后等他醒了,多喂点水有助于排毒。”
殳焱在一旁低着头拿着小本本记着。
“对了,记得让病人排便,有助于退烧啊!”护士长从门口探了脑袋。
殳焱拿着笔的手一愣,转头看向正在熟睡的陆景毅,寻思着待会要怎样开口。
殳焱走过去,将手上的热粥放在床头柜上。陆景毅这时就已睡醒,左手揉揉眼睛,挣扎地坐起,奈何头实在疼的厉害,最终不再挣扎,拉拉殳焱的衣角,让他将病床摇高些。
殳焱蹲下,慢慢地将病床摇起,见陆景毅脸上并未显出不适,才摇地快些。
殳焱将床摇到近垂直状态,在陆景毅病床上架了个小方桌,将微热的米粥放在上。殳焱也细心,已将盖子打开,放进勺子了。
陆景毅实没有什么胃口,用手拿起勺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不碰巧殳焱就在他吃饭时把注意事项讲给陆景毅。左手本就不是很稳,颤颤巍巍,还听到殳焱一本正经地说自己过一会要排便,粥就撒了满桌,甚至被子上都粘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