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依旧是阳光明媚,绿树成荫,到处充斥着孩子们嬉戏打闹的话语声。她们就是这样——快乐、天真。她们你追我打,好不热闹。
但是这一幕,印在窗玻璃后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是溢于言表的苦涩与不甘。
差不多的年纪,天壤之别的遭遇。
“怡婷,我和李国华老师在一起了!”,怡婷半是惊讶半是疑惑地盯着面前的这个女孩,但显然是惊讶盖过了疑惑,最后吐了吐舌头,难以置信地小声问:“什么……在一起?”
思琪立刻红了眼眶,努力地向她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就是男女生那样地在一起”,说完,捂着眼睛转过身去了,她难以面对这个从小到大的最好的朋友。
怡婷粗鲁地转到她面前,恨恨地看着她:“多久了?”思琪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眼泪像奔腾的河水哗啦啦流着。“你怎么可以这样,房思琪,你太让我失望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孤零零的思琪。
她缓缓地蹲下身来,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将自己抱紧,小声地抽噎着。她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暗了。
当然,她的母亲厌恶的神情也跟怡婷极其相似。
“我听说我们学校有个学生跟老师在一起了!”思琪带着扭捏与期待,弱弱地看向母亲。她想知道,母亲对这件事的态度。
此刻的她,眼睛里似乎装满了整个银河。她希望自己的事情能得到母亲的帮助,真的很希望很希望。然而,妈妈的回答,打碎了她的希望。“谁呀,小小年纪,就这么贱!”“额,不认识”思琪故作轻松地回答。
可她还是不想就此放弃,继续说“我们家教什么都有,独独少了性教育。”,这一次,母亲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要被吃掉了。“什么性教育?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性的人。所谓教育不就是这样吗?”
思琪不说话了,但她的心里却已经流泪了,像是整个人泡在了滚滚长江里,任凭她拼命挣扎,可就是摆脱不了那种窒息的感觉。她努力地想,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太在意了,她拼命压制住自己的泪水,在母亲疑惑的目光中奔向房间。
本以为自己能忍住,还没到自己的房间,泪水就止不住地泄洪般地涌了出来。她再一次哭了,却丝毫没有体味到轻松的感觉,痛苦,就像疾病一样,深入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眼里的光,暗了,暗了。到最后只剩下了无时无刻不在闪着的泪花,在心里,在脸上。
在失望积聚到一定值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绝望了。
她在日记里这样写:“七楼跳下去可能会死,可能变成植物人,也可能断手断脚,真是个尴尬的楼层。”
不懂思琪的人,一定体会不到她的苦涩。“阴谋,油腻,诱奸”,单就这几个词,就能让我唾弃一辈子。这是一个虐心的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