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的保镖互相对视,犹豫的眼神询问要不要上前制止一下,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还不等他们商讨出个结果门锁便“咔哒”一声响了。
“爸,你看见我手机没有,我忘拿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你怎么了!”
穿着蓝白校服的清秀女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反倒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秦映来了精神似的重新支愣了起来。
“小简董我错了我真错了……你放过我女儿,她才十七,明年就要高考了,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没了保镖的拉扯秦映磕头磕的实在,只是破风箱似的呼哧声刺耳的厉害。
“爸!你在说什么呀?你干什么你快起来,我们报警!这可是法治社会……”
话音未落便被一把袖珍的女士手枪对准了额头。
简翌冷的凝冰的面容突然裂开了一丝缝隙,红唇咧开大大的笑容,一双桃花眼像是洒满了漫天星辰闪着让人不可忽视的光。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突然笑的明媚又灿烂。
“这是秦雪吧?真好看~”
“雪雪啊,叫姐姐,姐姐是你爸爸的老板,你穿的衣服吃的饭菜上学的学费都是你爸爸从姐姐这里赚的哦~”
“雪雪,你是不是该对姐姐说声谢谢啊?”
秦雪看着黑黝黝的枪口和鲜血淋漓的爸爸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她不明白她只是出门去同学家玩了一会,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
“爸……爸……”
“不对哦~不是爸爸,是姐姐,姐~姐~”
“来,叫姐姐~”
秦雪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精致的姑娘头皮都在发麻,疯了疯了这简直就是个疯子神经病!
“啊啊啊啊啊滚开,你别碰我,滚开滚开,你从我家里滚出去!”
“疯子!疯子!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压抑到一个临界点的恐惧就是爆发,秦雪爆发的毫无预兆,秦映满脸血的面容更是灰白的没有生气,连保镖都吓懵了手足无措的愣住原地,甚至都没有上去阻拦。
“呵”
简翌由着小姑娘手舞足蹈的踢了自己的小腿一脚,然后一把拽住乱蹬的小腿,抬高,往后一扯。
“啊啊啊啊啊啊”
秦雪被扯的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背火辣辣的疼,眼角泛起几滴生理盐水,浑浑噩噩的脑袋刚刚恢复清明,就看见一张笑的分外明媚灿烂的小脸。
简翌歪了歪头,冲小姑娘露出个七分明媚三分俏皮的笑,红唇开阖:“再~见~了~”
“嘀嗒嘀嗒嘀嗒”
脱皮的墙面上,圆形钟表内的分针颤颤巍巍的与十一重合,深夜在此刻寂寥的过分。
秦雪眼角的泪水都停了,秦映满脸灰败,保镖愣愣的站在原地来不及反应。
这不是阻止不阻止的问题,任谁都看得出小姐已经失控了,简翌手里有枪,谁上去谁死。
大家族的孩子有几个精神正常的?
简翌已经疯了,魔障了。
嫩白的手指放在扳机上,简翌平静的看着瘫在地上的小姑娘,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情绪,那双眼里流光都停了,只静静的凝视着秦雪,空空洞洞的像看一个死物。
生死一触即发。
突然。
“阿简来短信啦~阿简来短信啦~”
手机短信声在这深夜的十一点五十五分突兀的响起,场面一时诡异的让人心跳骤停。
毕竟现在谁都不敢弄出一点动静,生怕吸引了简翌的注意力,都不想死。
短信声是自定义的,那嗓音清澈干净,宛如皑皑冰山上春日刚来时融化的汩汩雪水,清凉透心,是一个少年的音色。
简翌眼底深处被死死压抑住的正张牙舞爪的疯狂神色有一瞬间的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