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 三十三

　　接下来就是蓝曦臣努力解释，而青蘅君慢慢相信的过程了，反正又不是假话，青蘅君就算是为了蓝曦臣形容的那个他和季芜真的走到一起还有了两个儿子的“美好”未来，也不自觉地相信了。

　　不过当他听到季芜到了云深不知处的待遇，听到季芜早殇自己避世不出的时候，整个人又不好了。

　　青蘅君：“我怎么，我怎么可能那么对阿芜，我怎么会呢？”

　　可是真的不会吗？青蘅君又沉默了，想要让蓝氏宗族认可季芜，让她以蓝氏主母的身份居于云深不知处，大抵就要耗费他许多的精力吧。

　　而他的内心深处，对于季芜杀了蓝氏长老这一件事，其实也是没有完全放下的，哪怕顶着家族压力娶了季芜，他的内心也会因为此事而挣扎。

　　因为自责，所以妥协，因为觉得自己为了季芜已经付出了极多，所以连带着也要季芜对着宗族妥协吗？

　　年轻意气的青蘅君还没有走到这一步，甚至还能站在旁观的角度上批判一两句，可是当他沉默下来，却不得不承认，这条路，很有可能就是他和季芜的未来。

　　青蘅君：“所以你找到我，又和我坦诚身份是为了什么？”

　　告诉他坚持和季芜在一起只会害人害己，让他放弃季芜还是索性抛开心底的良知？

　　偏偏这些，他都做不到啊！

　　蓝曦臣：“父亲，我想知道母亲和那位蓝氏长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蘅君：“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吗？可是阿芜什么都不肯和我说，所有蓝氏之人都认为阿芜是妖女，是邪魔外道，所以滥杀无辜。

　　可是我知道阿芜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可是光知道又有什么用呢？阿芜从不辩解，那位蓝氏长老又是孤身一人，独来独往惯了的，连个亲近人都没有，我就算想查，又往哪里查？”

　　青蘅君说到这里也很无力，明明只要季芜肯多说一点，他都会信她的啊！哪怕没有证据，他也愿意帮忙找证据啊！可是她为什么不解释呢？久而久之，甚至让他都忍不住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阿芜杀那位长老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嗜杀？

　　蓝曦臣：“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我们就一直跟在母亲身边，她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不仅不滥杀，她还心性通明，怜悯世人，哪怕对着普通人，她也怀着一颗平等相待之心，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己私欲就杀我蓝氏长辈呢？”

　　林元初忍不住插嘴道：“是的呢，而且我听母亲的意思，仿佛也是这位长老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不对，不是对不起她，应该是更早一些，是上一辈的恩怨，只要我们能证明这些恩怨是存在的，那么是不是就是说这只是个人寻仇？”

　　身在玄门，做了错事被寻仇，虽然也会让人同情，不过总体来说可就说不上谁对谁错了，更遑论邪魔外道？

　　就算蓝氏势大，只要证明是那位蓝氏长老有错在先，蓝氏之人就不能将所有的罪都怪在季芜身上。

　　毕竟以蓝氏门风，可说不出什么只能蓝氏之人害了人，不能被人寻仇的说法。

　　虽然也还是不能弄灭季芜杀人的事实，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