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氏的人全部进去了,林元初却站在山门前迟疑了片刻。
蓝曦臣疑惑回头,“这位姑娘不进来吗?”
其实他已经想好等安顿了聂氏的人,就带林元初去见叔父了。他心中疑惑林元初的来历,又感觉林元初似乎对他并不是很待见,索性带人去见了叔父再做定论。
林元初目光复杂地看向蓝曦臣,想了想道:“听闻含光君闭关已久,敢问他何时出关?我是否能去看看他?”
蓝曦臣整个人顿了顿,林元初眼神微闪,就听他道:“忘机他不方便见人,所以……”
林元初深深地看了蓝曦臣一眼,“泽芜君,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而只是告诉你一声,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了解一番,希望你见谅。”
蓝曦臣苦笑,因为林元初一身蓝氏嫡系家袍,虽然他不确定她的来历,但是又觉得她必然和蓝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再加上她提起要见忘机的坦然,仿佛她做这些就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模样。
只是忘机的事另有隐情,说是闭关其实是在养伤,他怎么愿意这个时候有人打扰到他?
蓝曦臣:“这位姑娘,实在抱歉,忘机他,不便见人。”
林元初又看了一眼蓝曦臣,突然谈起了别的,“是吗?其实你不让我去看忘机也行,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突然闭关?是不是和当年夷陵老祖魏无羡的死有关?“
蓝曦臣的面色突然严肃起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道:“姑娘在说什么?”
林元初眼中失望一闪而过,她毕竟和蓝曦臣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的习惯还是了解了,比如说此时,蓝曦臣握着裂冰的指节微微发白,说明他内心波动巨大。
林元初内心叹了口气,“看来是又关了,也是,忘机对夷陵老祖用情至深,姑苏蓝氏带头围剿乱葬岗,他能接受才怪。”
蓝曦臣的脸上蓦然苍白,“姑娘在说什么?”
虽然事实并非林元初所说那般,但其实,好像也相去不远罢了,除了那三十三戒鞭。
蓝曦臣整个人都怔住了,忘机,忘机对那夷陵老祖居然是那种心思吗?
他错了吗?蓝曦臣问自己,又或者,错的到底是谁?
又想起乱葬岗上的老弱妇孺,蓝曦臣心中惶然,然后又忍不住告诉自己,夷陵老祖修习鬼道,心性大变,在仙门百家大造杀孽,蓝氏和仙门百家一起围剿他,真的有错吗?
蓝曦臣闭了闭眼,“曦臣不知姑娘为何有如此言论,只是忘机从小嫉恶如仇,那夷陵老祖,不说也罢。忘机闭关之事与夷陵老祖并无关系,还望姑娘慎言。”
林元初摇了摇头,“蓝曦臣啊蓝曦臣,你还是那个万里赴泽芜的泽芜君吗?你不是最懂忘机心意的吗?如今居然不敢承认吗?还是说,你在心虚?心虚你不辨是非,害了弟弟心爱之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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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蓝曦臣的语气难得又了点生硬,“曦臣不知姑娘从何处听到如此言论,只是夷陵老祖付诸乃是罪有应得,还望姑娘莫要再如此了。”
天下皆知夷陵老祖罪恶滔天,就算死了还有为仙门百家忌惮,在乱葬岗设下大阵以防他死而复生,盖棺定论之事,实不该再拿出来惊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