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告别

布亦野一直蒙在被子里，没有注意到屋里有多了一个人。

“既然舍不得，就告诉他！”亦舒不知什么时候进屋，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

满脸泪痕的布亦野看向亦舒，“妈，他没资格去那里。即便去了，也是受苦！”

亦舒撇撇嘴，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早就让你用点心锻炼，你偏偏跑这里来鼓捣热武器。后悔也晚了。”

“呜呜呜”布亦野再次把脸埋进被子里，放声大哭。

亦舒静静的坐在旁边，没有出声。

布亦野哭够了，抽泣着又带着期望的问亦舒，“妈，你有办法，对不对？”

亦舒叹了口气，“哎，脑子还没傻透，要不然我来这里干买？”

布亦野黯淡的眼神里仿佛又找到了一点希望之光，“快说，我怎么做？”

亦舒顿了顿，理了理思绪，才出声道，“你也知道咱们家是两边的联络人，身份不上不下，但是，还有一种方法，你可以爬上去，就是，守护未来的霸主！”

布亦野思考亦舒说的每一个字，“尹静榆？”

亦舒点点头，“这就是我给你想的办法！”

布亦野思考，不是怀疑尹静榆的能力，而是那个地方不是能力高就能到达的。

多少能力高，天赋高的人到了那里，最终的结局，都是泯灭。

身体的泯灭对于那里来说是最轻，灵魂的泯灭，人性的泯灭，最后，人不成人，鬼不成鬼。

布亦野不确定的盯着亦舒，“妈，我们能活着回来吧？”

布亦野颤抖的声音暴露了内心的恐惧，“选择走那条路，我就不再是家族中的人，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哪怕前面的路，是绝路！”

亦舒一直很冷静，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舍和害怕。

“小野，这是你的必经之路，生死全在你自己，我能说的只有这个！”

空气中突然安静，彼此间的静默是心照不宣的离别。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

“进来吧”

来人正是布亦野的父亲。

“老布，你来了！”亦舒没有意外，儿子要走了，当爹的来看看，天经地义。

布亦野一开始还诧异，又想到自己这一去九死一生，就当做是临死前的最后一面，毕竟是亲爹，过来看自己一面，也无可厚非。

从军从政多年，老布没有弯弯绕的心思，直入主题，“这次该走了吧，保重！”

布亦野也卸下了伪装，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自己父亲面前，没有敌对，没有摆着一副我要和你干架的气势。

“不怕我走了，百年之后没人孝顺你们俩？”

“就没有舍不得，或者抱着我大哭几声？”

”我可是九死一生，你就不能表露一下你心底的真实情感？”

老布接话，“你也说了九死一生，军人那次打仗不是九死一生，生都是靠自己的拼搏争取的。”

“你也说了，九死一生，既然有那一生，你就去给我争取回来。”

“否则，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不配做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