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怡亲自把芳若扶起来,眉眼间满是温柔,“姑姑请起。”
芳若怎么会让月怡扶她呢,顺着力道起身,微微躬身,姿态谦卑。
月怡转到榻前坐下,唇角含笑看着芳若,声音也温柔似水,“姑姑是皇上指给本宫的,以后我们也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姑姑说是吗?”
这句话是在敲打芳若,也是在试探她的态度,是要继续做皇上跟前的眼线,还是一辈子跟着她,忠诚于她。
芳若没想到月怡会说的这么直白,交叠于小腹前的手微微收紧,脑海中却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月怡知道她有多纠结,也没有催她,只是端着热茶,慢悠悠的喝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享受生活呢。
还没有等到芳若的回答,倒是听到梁兴怀来报,说是事情办妥了。
闻言,月怡浅笑着点头,“做的不错,确定没有被人发现吗?”
梁兴怀跪在地上,脸上也满是开心,“主子放心,您吩咐的这些都是奴才亲自做的,没有经第三人之手,绝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月怡满意点头,随后看向一旁的芳若,正对上她困惑的眼神,见她看过来,芳若连忙低头,紧张的攥紧了衣袖。
小主这,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呢,她日日跟在小主身边,竟是不知道,她何时派了梁兴怀去办事。
而且这办的事,看起来还是绝密呢,毕竟只有梁兴怀和小主两个人知道。
一时间,芳若脑海中思绪纷飞,到底是该选九五至尊的皇上,还是扮猪吃老虎的娘娘呢?
她在这两个选项中犹豫不定。
另一边,月怡抓了一把金瓜子给梁兴怀,其中还有一对翡翠耳环,表示对他圆满完成任务的嘉奖。
梁兴怀满心欢喜的接了这把金瓜子,连连点头,“谢小主,多谢小主。”
月怡点头,“嗯,你先出去吧。”
梁兴怀“诶”了一声,便捧着金瓜子,弓着腰走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消失,月怡这才收回目光,莹玉的指尖探到冰凉的茶杯,又收了回来。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指尖细细摩挲着衣裙上的刺绣,第一绣女的手艺,当真不是吹得,这绣花,看起来栩栩如生,仿若真的来到了春日一般。
许久都没等到芳若的声音,月怡也不着急,兀自拿了一本书,认真翻看着。
她不着急,芳若却是心急如焚,时不时抬眼偷看一下月怡的动静,只看得她专心翻书,心中更是升起无限哀愁。
看着,不禁面露苦笑,这位小主,还真是耐得住性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说的便是这位小主吧。
轻轻摇头,也算是下定了决心,跪在月怡面前,语气坚定,“奴婢既是钟粹宫的人,便终身侍奉娘娘,与娘娘共存亡,若有异心,随娘娘处置。”
成了,她要的便是这句话。
月怡放下手中的书,满意的看着月怡,“姑姑此言当真?”
芳若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当真,若违此言,奴婢自请死罪。”
闻言,月怡倾身过去,伸手。
看着那莹白如玉的手指,芳若抬头看了她一眼,见月怡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便把手放上去,顺着力道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