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清欢和彦佑走了出来，清欢看着里面，“彦佑君就没有话要说的吗？”清欢收回视线，看向彦佑。

“什么都瞒不过白清上神啊！”彦佑愣了一下，笑了笑说道，“我不过是带着大殿到这洞庭湖外走了一走。”

“走一走？难道你就没有私心吗”清欢上前一步看着彦佑，“彦佑君和旭凤可有仇？”

“我不知道白清上神说的什么意思。”彦佑听到清欢的话，心中大惊只有装傻充愣。

“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装傻，你报你们的仇，但是你们不该把阿玉牵扯进来。”清欢看了看洞庭湖底，“你们的这些小打小闹可是有伤到鸟族分毫？”

“白清上神以为大殿就能置身事外？”

“那霜降那日为什么你要嫁祸于阿玉？你要杀旭凤方法千万种，为什么要用灭日冰凌，还留下证据。”

“白清上神，闭关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啊。”彦佑笑了一下说道。

这时润玉从里面出来了，清欢用眼神警告了彦佑，走向润玉，“阿玉。”清欢看着失魂落魄的润玉，呼唤了他一声，可是润玉自顾自的往前走去，清欢只好跟着润玉，一滴眼泪从润玉眼中流下，像颗珍珠一样落在了清欢的脸上。

清欢摸了摸脸上的眼泪，看向润玉，默默的跟着他回到天界，润玉站在璇玑宫的树下许久，“阿玉。”润玉擦拭了脸上的泪水，清欢拉起润玉的手，“阿玉，能告诉我吗？”

“我记起来一些儿时的事情。”

“阿玉，你都想起来了？”

润玉摇了摇头“一鳞半爪而已，都是些年深日久的噩梦，我记得儿时随母亲一起居住在太湖，一度以为自己是一条长得怪异的鲤鱼，总是被水族其他孩子欺负，父帝是龙，母亲是龙鱼，我怎么可能变出鲤鱼，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反抗了他们。”

“没想到那次的反抗，竟让我尝尽苦果，母亲剜去了我的龙角，拔下来我的龙鳞，那时鲜血染红了我的衣服，一层未干又染一层，从出生起，我便被我母亲藏在湖底最为幽深黑暗之处，暗无天日地活着，阿清，你知道我那时最害怕的是什么吗？”润玉看向清欢问道。

“拔龙鳞，剜龙角吗？”清欢声音颤抖着问道。润玉摇了摇头“是寒冷，失血过后彻骨的寒冷，一点一点的刺入我的脏肺，骨髓，冷到五内俱焚，全身脏腑，骨头仿佛都在沸腾，在燃烧，恨不得烧尽我身上最后一丝余温，耗干我心头最后一滴热血，如今想起来还冷得直打哆嗦。”

“阿玉别说了。”清欢抱着润玉哭着说道。“阿玉，你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憋在心里。”

润玉抱着清欢埋在清欢的肩颈处失声痛哭，在润玉哭过后，润玉拿出一块龙鳞出来，“阿清，润玉清寒，一生与寒夜为伴，无尊位，少亲友，倾其所有，不过几只小兽，一间陋室，我已于水神仙上商量好了，待锦觅历劫归来，就去父帝那里解除婚约，到时我去青丘提亲可否？”润玉问道“这是我的逆鳞，阿清可否帮我保管?”

清欢看着润玉手中的逆鳞，惊讶的看向润玉，伸手接过逆鳞，“阿玉，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有多久了嘛，以前你有婚约在身，但是水神和风神的长女一直没出生，当时我就在想，能作为朋友陪在你身边就好，可是当知道锦觅是水神的长女时，你的未婚妻来了，我们就不能像往常一样了。”

润玉擦了擦清欢的眼泪，“阿清，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等我，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要能每天多爱我一点点，日日复月月，月月复年年，年年复此生，无妨爱我淡薄，但求爱我长久，可以吗？”清欢抱住润玉，点头答应，润玉也回抱着清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