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快穿攻略 

被渣男退婚的未婚妻24

快穿:宿主她不按套路走

到了镇上,时间还早。民政站在供销社旁边,是一间不大的砖瓦房,门口挂着块木牌子,漆都掉了,模模糊糊能看见“婚姻登记处”几个字。

沈清辞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烫着卷发,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

“同志,我们来领证。”沈清辞说。

女同志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沈清辞的白衬衫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程浅的蓝布褂子,最后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清辞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介绍信带了吗?”

“带了。”沈清辞把信封递过去。

女同志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他们一眼。

“自愿的?”

“自愿的。”两个人同时说。沈清辞的声音大一些,程浅的声音懒洋洋的。

女同志笑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两张表格。

“填表吧。”

沈清辞接过表格,递了一张给程浅。两个人在柜台前并排站着,低着头填表。

程浅填得很快,名字、年龄、籍贯,几笔就写完了。她侧头看了一眼沈清辞的——他填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写什么重要的文件。握笔的手很稳,但程浅注意到,他在写“配偶”那一栏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

女同志把两张表格收过去看了看,又看了看他们。

“照片带了吗?”

两个人都愣了。

沈清辞反应过来:“要照片?”

“当然要照片。”女同志推了推眼镜,“结婚证上要贴照片的。你们没照?”

沈清辞的耳朵尖红了。

程浅忍住笑:“没照。现在去照来得及吗?”

“来得及,对面就有个照相馆。快去快回,我等着。”

两个人从民政站出来,站在供销社门口面面相觑。

沈清辞的耳朵红透了,目光落在对面的照相馆招牌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忘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自己生气。

程浅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又有点心软。这男人,什么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偏偏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走吧。”她拉起他的手,“现在去照。”

照相馆是一间小门面,门口挂着块蓝布帘子。掀开帘子进去,里面黑乎乎的,一台老式照相机支在屋子中间,上面蒙着块黑布。墙上挂着一块背景布,画着天安门的图案,已经褪色了。

照相的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

“师傅,照相。”程浅敲了敲柜台。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结婚照?”

沈清辞点点头。

老头打量了他们一下,指了指背景布前面的两把椅子:“坐着吧。”

两个人并排坐下来。椅子有点矮,沈清辞的膝盖顶在前面,坐得不太舒服,但他把背脊挺得笔直。

老头钻进黑布后面,捣鼓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

“靠近点。”

两个人往中间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程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能感觉到他肩膀微微的僵硬。

“再近点。”老头又说,“肩膀挨着肩膀,头往中间靠一靠,自然一点,别跟木桩子似的。”

沈清辞偏了偏头,头发蹭到了程浅的额角。程浅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转过头来看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老头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白光一闪。

“好了。”老头从黑布后面钻出来,“这张照得好,自然。”

沈清辞愣了一下:“还没准备好……”

“准备好了就照不出这味儿了。”老头摆摆手,“等着吧,一刻钟就好。”

程浅笑了。她看见沈清辞的耳朵尖又红了,但嘴角弯着,藏不住。

一刻钟后,照片洗出来了。

黑白照片,两寸大小,边缘裁得整整齐齐。照片上,两个人并肩坐着,肩膀挨着肩膀,头靠在一起。她侧头看着他,他转头看着她,两个人的目光交缠在一起,都忘了看镜头。

程浅看着照片,忽然觉得这照片照得真好。

不是那种端端正正的证件照,但比任何证件照都真实。

沈清辞把照片接过去,看了很久,然后把其中一张小心翼翼地揣进胸口的口袋里,另一张递给她。

“走吧。”他说,声音有点哑。

两个人回到民政站,把照片交给女同志。女同志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们,笑了一下,拿出两张大红证书,用毛笔工工整整地写上名字,贴上照片,盖了章。

“恭喜你们。”女同志把两本结婚证递过来,“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

沈清辞接过结婚证,手指微微发抖。

程浅接过另一本,翻开看了看。红彤彤的封面,里面写着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并排在一起,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她把结婚证合上,抬起头。

沈清辞正看着她,眼睛里有很多东西——有光,有热,有郑重,还有一种她看得分明的、小心翼翼的欢喜。

“程浅。”他喊她,声音低低的。

“嗯?”

“你是我妻子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滚烫的东西。

程浅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已经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在民政站的门口,在供销社和照相馆之间,在来来往往的行人目光里。

抱得很紧。

程浅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样。

她没推开他。

只是觉得,这个拥抱,好像也没那么让人抗拒。

回村的路上,沈清辞一直握着她的手。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晒得人后背发烫。路边的麦田在风里翻着金色的波浪,远处有人在放牛,牛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程浅被他握得手心出汗,抽了一下,没抽动。

“热。”她说。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松开了一点,但没放开。

“程浅。”

“嗯?”

“你后悔吗?”

程浅侧头看他。他目视前方,表情很平静,但她能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后悔什么?”

“嫁给我。”

程浅想了想。不是在想答案,是在想要不要逗他。

“有点。”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下。

程浅笑了:“后悔没早点嫁。”

沈清辞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拼起来了。

他握紧她的手,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很久。

团子在她脑海里小声说:【宿主,他刚才好像差点被你吓哭了。】

程浅没理它。

她只是在想,刚才他问她“后悔吗”的时候,眼睛里那点小心翼翼的紧张,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