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重坐在候车亭下,看着一辆又一辆车载着
神情各异的人离开。后来,公交车也不运行了,少
年一双黑沉沉的眼睛中盛着些伤心失望,又有点
担心。
他是有什么急事所以不来了吗?张景重心里
下意识为祁元开脱。
“我明天还来”,张景重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小声
对自己说,“哼,非要再等到你。”
然而回家几小时不到就又跑去车站等人的张
景重整整一天都不见那小男生来这了。
张景重咬了一口包子,有些郁闷:他该不会被
自己吓跑了吧?自己只是想和他交个朋友啊。
要说整个和安,最不缺朋友的就是张景重
了。先不说他家世显赫,就冲着他那张俊脸,那
身材,估计都有人愿意倒贴呢!
可张家这小公子不知为何就执着于祁元这个
只见了几面的人,连人家名宇都不知道,就每天
巴巴地在候车亭偷看人家。若不是这张脸俊俏,有
人把他当流氓都说不定呢。
这次为了和人家说几句话,故意冲撞邦元。
这家伙交朋友也不知道跟人好好说话,净一
脸蛮横地大声囔囔去了。
张景重一如既往的来到了候车亭,却还是不
见那个男生。他刚坐下,就来了一个电话,张景
重看了一眼是陈沉晨的电话,点了接通键。
“出来玩呀,暑假的最后一天了。咱哥几个
去疯狂一番。”
“不要!我忙着呢。”张锦重一脸无精打采,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我忙着等一个人,这个人我好像认识。
他说过要给我买糖的。
他怎么还不来?
和安高中。
祁元报了名后就往家里赶,他妈还在家里,
不知道有没有吃午饭。
他快步走出学校,从学校篮球场的围墙下,
沿路走过。
墙内是一群男男生在挥洒着汗水打篮球。笑
声叫喊声从围墙内冲出来。
“张景重,接球!”陈沉晨边运球边喊道。
“砰”的一声,球砸在了墙上。
“张景重,你这几天咋回事儿?看你这蔫
劲,家里破产了?”
“去你的,你家才破产了。”张锦重捡了球,
扔给陈沉晨,“我遇见了……唉,算了,跟你说啥
呢。”
“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还够不够哥们
啊?”
声音渐渐淡去,祁元走过一个路口。
刚好是绿灯,运气不错,祁元想。
绕了几条路,祁元走进逼仄的小街道。
这是几栋老楼。斑驳的墙皮裸露在外,黑色
的霉点密布其上。空气里泛布着潮湿难闻的气
味。
祁元从兜里拿出一把钥匙打开泛锈的铁门,
刚推开就见他妈打开房门,坐在轮椅上,平静的
目光中透出一丝温柔。
“妈,你怎么坐在外面呀?外面有些冷。”
“没事儿,就是想等你回来。”
他不禁一笑,推着他妈走进屋子。
阳光照不进这小小的屋子,但却不让人觉得
潮湿、压抑。反而让人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祁元关上门,米饭已经煲好了。祁元从冰箱
拿出蔬菜,开始做菜。
熟练的动作让吴云浅看的鼻头有些泛酸,她
轻声问:“今天报名还顺利吗?”
“还好,就是转学籍有些麻烦,不过都弄好
了。”祁元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