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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跑去选秀

黄明昊没想到，自家那个闷葫芦小助理江槐，竟然背着他报名了《青春有你》。

更没想到，她在初舞台上选了他的歌，还跳得……比他还好。

节目播出当晚，黄明昊微博@江槐：“回来给我当助理，工资翻倍。”

江槐回复：“老板，我现在是练习生，跳槽要赔违约金的。”

黄明昊：“我帮你赔。”

江槐：“我签的是终身合约。”

黄明昊：“？”

九月的首尔已经浸在微凉的秋意里，狎鸥亭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落。江槐推开咖啡店玻璃门时，铜铃发出叮当一声轻响，与店内流淌的钢琴曲混在一处。

“江槐？”角落里有人站起来，穿着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这边。”

江槐走过去坐下，先看了一眼对面那人胸前的工牌——乐华娱乐艺人经纪部，金敏智。和她邮件里说的一样，是个韩国人，中文却意外地标准。

“你的资料我看了，”金敏智把文件袋推过来，“首尔大学经营系毕业，在Studio Choom做过两年实习编舞助理，今年三月开始给黄明昊当私人助理……”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槐脸上，“履历很漂亮，但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江槐端起桌上的美式喝了一口，苦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您说。”

“你报名《青春有你第三季》，”金敏智微微倾身，“是为了出道，还是为了别的？”

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影投在桌面，江槐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她想起上个月在练习室里，黄明昊随手扔给她一包软糖，说你跳得比节目里那些人都好，怎么不去试试。她当时只是笑笑，把那包草莓味的软糖揣进口袋，继续帮他整理行程表。

“我想出道，”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想了很久。”

金敏智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好，那合同细节我让法务部发给你。两周后出发去广州，没问题吧？”

江槐点头。走出咖啡店时，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置顶聊天框里最后一条消息是黄明昊发的——“今晚聚餐，别忘了帮我挡酒。”发送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锁了屏幕。

回国那天广州在下雨，白云机场到达厅里挤满了举着灯牌的粉丝。江槐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路过一群穿着粉色应援服的女孩，灯牌上写着“黄明昊0502”。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压低了帽檐。

来接站的节目组工作人员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叫小林，一边帮她搬行李一边絮絮叨叨：“咱们这届选手一共109个，已经到了一多半了。对了姐姐，你公司给你安排的宿舍是双人间，室友已经在了，是华谊的……”

江槐嗯了一声，靠在车窗上看雨刮器来回摆动。手机震了一下，黄明昊发来一张照片，是今晚聚餐的火锅，红油翻滚，毛肚摆得整整齐齐。下面跟了一句：“你不来没人给我倒可乐。”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小林喊她“姐姐你看那边，是训练基地”，才如梦初醒般抬头。铁灰色的建筑群在雨幕里静默矗立，楼上挂着巨幅海报——青春有你第三季，下一个C位就是你。

“到啦！”小林欢快地说。

宿舍比想象中好一些，至少是双人间不是大通铺。江槐推开门时，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女孩正盘腿坐在床上啃苹果，看见她立刻跳下来：“你好你好！我是虞书欣，华谊的！你就是乐华那个？哇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江槐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措手不及，行李箱差点绊到脚踝：“……江槐。”

“我知道我知道！”虞书欣凑过来打量她，“你初舞台报的是舞蹈诶，我听说了。诶你之前是不是给黄明昊当过助理？天哪那他会不会来给你打call？我好喜欢他跳《Attention》那场——”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江槐插不上话，只好先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虞书欣还在继续：“对了对了，你知不知道导师阵容？听说这次有Lisa，还有蔡徐坤——”

江槐的手顿了一下。

蔡徐坤。《偶像练习生》C位出道，NINE PERCENT队长，黄明昊的前队友。她见过他几次，在后台，戴着口罩，话不多，但每次看见黄明昊都会笑着揉他头发。黄明昊在他面前总是格外放松，有次还当着她的面抱怨“坤哥你又抢我零食”。

虞书欣终于注意到她的沉默：“怎么啦？”

“没事，”江槐把行李箱打开，“蔡老师……挺好的。”

初舞台录制那天，后台挤满了穿着各色打歌服的女孩。江槐排在第三组上场，前面是两组vocal，效果都不错，评委席上蔡徐坤给了一个A。

她站在侧台候场，能听见前一组表演结束后的掌声。手心里全是汗，贴着裤缝擦了擦。灯光暗下来的瞬间，她闭了闭眼。

音乐前奏响起时，台下有细碎的惊呼。

是黄明昊的《Attention》。

江槐选这首歌的时候其实没想太多，只是这首歌她太熟了。黄明昊练舞的时候她都在旁边看着，动作，节拍，甚至连他习惯在哪个八拍调整呼吸她都记得。后来在练习室没人的时候，她也会对着镜子跳，一遍又一遍，跳到运动裤膝盖处磨得发白。

聚光灯打下来，她抬手，第一个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是连续的wave，身体像水一样流畅地折过去，再弹起来。副歌部分她加了一段breaking，地板动作干净得像刀切过奶油，最后以一个单手倒立稳稳收住。

全场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尖叫。

评委席上，Lisa捂着嘴说了句韩语，旁边的助教翻译：“她说‘这真的是练习生吗’。”

蔡徐坤低着头在纸上写什么，江槐站在台上喘气，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她忽然想起上个月在练习室，跳完这支舞后黄明昊递给她一瓶水，说“力度可以再收一点，你比我还狠”。

那时候她只是笑，说“帮你试动作力度”。

“……江槐对吧？”蔡徐坤抬起头，表情有点微妙，“你之前……是不是在乐华工作？”

整个后台忽然安静下来。

江槐握着话筒，指甲掐进掌心：“……是。”

“哦，”蔡徐坤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跳得很好，我给A。”

回宿舍的路上虞书欣几乎挂在她胳膊上：“江槐你疯了！你跳黄明昊的歌！还是在他前队友面前！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段肯定会播出去到时候他要是看见了——”

江槐停下来，摸出手机。

果然，微博上已经炸了。

#青春有你3初舞台# 热搜第四，#江槐 黄明昊# 热搜十七。她点开最后一条，热门微博是营销号发的视频片段，配文：“黄明昊前助理参加选秀初舞台跳老板的歌，这是什么绝美剧情！”

评论里有人问“黄明昊知道吗”，有人回“应该不知道吧听说助理是偷偷跑去的笑死”。

她往下滑，忽然手指僵住了。

黄明昊在五分钟前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个表情：❓

下面评论已经过了三千条，热一是“哥你助理跑了你知道不”，热二是“所以她跳得比你好你什么感受”，热三是“江槐是谁啊怎么突然火了”。

江槐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好久，直到虞书欣戳她胳膊：“你回不回复啊？”

她退出微博，打开微信。置顶聊天框里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

但她注意到黄明昊的头像换了——从之前的自拍换成了一张全黑的图。那是他的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换黑色头像，上一次这样还是半年前被私生追车的时候。

江槐把手机揣回口袋，轻声说：“不回了。”

虞书欣还想说什么，但看她脸色，到底没开口。训练基地的走廊很长，尽头是练习室透出的光，有人在里面练舞，音乐声隐隐约约传过来，是一首很老的粤语歌。

“我没那么容易被看见，却总是希望你能看见。”

江槐听着，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