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大多数家具都被仔细检查过，床下是实木没有缝隙，衣柜展示架都是莱昂纳德个人照片，那时他的脸还和正常小孩一样，阳光下笑的灿烂可爱。
“还是个好孩子啊……不闹脾气多可爱。”苏向辰嘟囔着把相框放回原处。
连排放的枕头下还有一张纸条，漂亮的楷体写着类似童谣的故事。
【小兔子来到了森林】
【大灰狼尾随在身后】
【小兔子发觉危险的到来，匆匆忙忙躲进了树洞里】
【危险离开了，小兔子消失了】
【哥哥不见了，兔子也不见了】
【男孩恐惧兔子的消失，千万不要让他看见这封信】
苏向辰拿出手机对纸条拍了张照片方便查看，原件思索再三还是藏进了口袋里。
不能让莱昂纳德看到这张纸条？
最保险的方法还是确保纸条消失，藏在莱昂纳德家里极容易被这小鬼翻出来。
“兔子躲进树洞里，那就要找树洞。”
儿童房刚好有树洞玩具，苏向辰听着厨房里流水声还在继续。
莱昂纳德拼了命刷碗一点儿残渣都不敢留，脖子和手腕都在痛，男孩呜呜低声抽泣也只敢擦了泪继续洗盘子。
作威作福这么多年的小鬼突然回想起被家长支配的恐惧。
“这个坏人！他就是个老扒皮！！该死的新员工！”
莱昂纳德从头到尾回忆苏向辰的言行都没有犯错的地方，只能牙掉了肚里咽继续工作。
“不是……这对吗？莱昂纳德突然这么乖了？”
“熊孩子遇上对手了哈哈哈，我先笑为敬。”
直播间里的萧煌“…………怎么样了小杨。”
被称呼为小杨的男人深深叹气“我……查不到他任何亲属信息，只知道有个弟弟。”
萧煌“……我真是靠了，访星不会打进内部了吧！”
女人开始思考破坏规则冲出去把苏向辰抓起来的成功概率有多大。
“访星内部培养的第一位人形兵器代号Alpha，黑发男性……好像一样。”
“还不能确定，院长主任都不管这些事……走一步看一步吧，勾陈一如果想做对伊蒂利亚不利的事我们绝不会放过他。”
“手段太高明了，伪装成心脏病新人欺骗那群玩家，又趁机接近主任，再就是参与排练威胁我们……果然不愧是人形兵器，实在厉害。”小杨咬牙切齿“放心好了萧姐，他入侵我们的系统也没那么容易。”
还不知道自己被污蔑成洪水猛兽人形兵器的苏向辰正在屋内观察信件提起过的“树洞”。
树洞先前检查时还是空无一物，而现在……
他刚进入玩具房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腐臭味。
陈年发酵的醋和尸臭混合在一起直冲天灵盖，苏向辰察觉到不妙立刻屏住呼吸从外面关上了门。
“……”
他第N次庆幸来之前吃了药，吃药之前把饭也吐了个干净。
炒的白菜一点没吃，从进入伊蒂利亚开始许是因为精神高度紧绷的原因倒也不觉得饿，现在松懈下来腹中空空的感觉更清晰了。
马来薯老爷子送的糖还在口袋里，苏向辰拆开包装纸把糖丢进嘴里嚼了嚼。
奶香味很浓，和小时候父亲买的糖味道一样甜。
“…………该让莱昂纳德把每个房间都打扫干净。”苏向辰叹气“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再次打开房门他立刻奔向树洞，里面的苍蝇绕着已经腐烂的头颅一圈圈飞舞。
绿色油漆的树洞玩具有水桶粗细，弯曲多个通道填满蜡，唯独存放头颅的洞口敞开。
兔头已经接近白骨化，至于为什么能被认出来全靠完整如新的两颗眼珠。
一黑一红，与莱昂纳德描述的完全符合。
“兔子死了啊。”
要找玩偶而不是兔子的尸体，否则一个个把尸块拼起来送给莱昂纳德就得了还需要照顾小孩做什么。
尽管不怎么情愿，苏向辰还是扯了张床单把兔头包起来拿出了儿童房。
作为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倒霉蛋，苏向辰只能在控制情绪的同时完成排练。
能不能让小孩鬼看到兔头是另一个问题。
【莱昂纳德太思念他的小兔子玩偶了，你能帮助他缓解这种情绪吗？】
“……”他很想说不能。
“哥哥，我洗好碗了。”怯生生的童音再次让苏向辰有些恍惚，从莱昂纳德的视角他只能看到面前刚从玩具房出来背脊挺直的青年神情呆滞，浓密的眉毛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深黑幽暗的瞳孔慢慢转动到男孩的脸上。
“………”
被黑夜捕食者盯上的错觉吓的小孩屁也不敢放一个，对方立体的五官巧妙融合东西方的优点，不阴柔也不太过立体，笑起来更是漂亮温柔……
他又一个激灵想起被筷子抵脖子和捆手腕的疼痛又呜呜哭起来。
“咯咯……咯哥哥……”莱昂纳德罕见地结巴起来，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迟迟不敢动弹。
“这幅老妈训儿子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也太岁月静好了吧？看看隔壁直播间都死多少个人了？”
“我以为筷子威胁鬼已经是勾哥极限了，没想到还有更炸裂的。”
“这眼神真的很吓人啊。”
“也就是吓唬呗，也没看见他对鬼干什么。”
“等莱昂纳德回来我绝对要嘲笑这个鬼之耻。”
“怎么？这小子看呆了！？”
“你行不行啊小鬼！后面还有我们等着开饭啊！”
苏向辰本人没有吓小孩儿的自知之明，面对哆嗦着像筛子的男孩他并不认为自己做的过分。
太溺爱孩子不是件好事，就算是鬼也不能完全靠喜好行事。
他和苏向慈年幼时都没怎么上学，从七岁到十七岁满打满算只上了不到五年课，大多数时间自学。
高考结果还不错，也多亏了曾经福利院Q先生资助再加上平时做兼职顺利凑上学费。
“你有作业吗？”他眼神示意莱昂纳德坐下。
“啊？……有有有！我立刻回去写！哥哥放心！”脚底生风的莱昂纳德以世界锦标赛冠军的速度冲回房间关上房门，大声回苏向辰话“两小时绝对能把作业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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