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算是青梅竹马,我认识了他二十二年。
我们两家是世交,小时候我俩还有过娃娃亲,但是后来也没人再想起那件事,也就淡淡忘了。
我见过他换了一任又一任女朋友,他很花心,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一个一个跑到他身边。
我一直觉得他很冷漠,整天一副懒洋洋云淡风轻的样子。
虽说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但是我们两个的关系就平平淡淡的,就像有人来问,“这个人你认识吗?”然后我们当中有人会说,“嗯,从小就认识”。就没有了下文,我们除了认识,其实什么都不是。
可是在某一天,有那么一瞬间,我把他永远记在了心上。
我喜欢上了他。
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那时骄阳似火,周围声音吵杂,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眼底是漆黑的夜,不沸腾。
我站在树后面,看见了他。
风很大,他的白衬衫随意舞动。球场上那群少年热血沸腾,只有他,拿着一本《新月集》在那里默默读着。
岁月安好的模样。
我从未见过他这么认真。
我看得入了迷,直到他走后,我跑到他刚刚的位置上,看见了一张字条。
什么时候写的?
我心想,把它拿起来。
那一刻,我的手心是滚烫的。
—不要偷看我—
上面写着五个字,却字字入我心。
那张纸条缓缓落地,被风刮去,少女的那小小心事,从此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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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几乎是飞奔回家的,我迫不及待想见到他。
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料到……
到了他家楼下,我看见他和一个女人在拥抱。
我被吓到了,心不受控制的剧烈狂跳。
那一刻,我很多复杂的情绪都聚在一起,像是一个漩涡。
我落荒而逃。
夏天的风,闷热无比,让人喘不过气来。
我迎着风奔跑,刺眼的阳光透过我的瞳孔,模糊得让我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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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过了那一天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我也会偷偷去找他,但也都不了了之。
那一年,我刚好十八岁,高考结束了,我还是没有见过他。
他比我大了一岁,是上届的毕业生。
我毕业后的第二天,我妈妈告诉我,明天家里有个聚餐,我想,他肯定会来。
我心情一下子就愉悦了起来,冷静下来以后,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十七年,我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什么任何情绪,偏偏就在我十八岁那一年就因为那一幕,就令我难以忘怀。
而到了如今,我还是没能忘记他。甚至偶尔看到那张字条还会卷起心动汹涌。
也许,少年时代心动,可能真的很难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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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聚餐,我特地打扮了,穿上了小裙子。妈妈说我特别好看,我照着精子,也在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好看。
聚餐开始了,我规矩地坐着,期盼着他的到来。
一分钟。
十分钟。
半小时…
一小时…
他的父母都来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我当时在心里面嘲笑自己,“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默默吃着菜,突然一个“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
我懒得抬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爸妈。”
“叔叔,阿姨。”
一个熟悉的男声传来,低沉又磁性,却能听出来语气中的急切。
我瞬间抬起头,正巧,对上了他的眼睛。
我心漏了一拍。
他的眼睛很好看,乌黑的瞳孔,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我。
我心欢喜起来。
“怎么了,小祁?”他的母亲问。
我当时想了很多事,却没有想到这一件事。那天,我才终于明白,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听见他说:“那个婚约不能算数,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们正在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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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答应下来的。我也按照他的话接下去的时候,他又看了我一眼,这里面,我看见了感激两个字。
那天之后,他又消失了。
我想起了我们小时候,那时他好像还是和现在一样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我不喜欢他。上了小学三年级之后,我就开始躲着他,尽量的远离他。但是现在想想,真是好笑。他可能不会在意到这一点,永远不会——上了初中以后,他开始谈恋爱,我越来越不喜欢他了,女朋友一个接着一个。
青梅竹马?顶多算个邻居,从小就认识的而已。
那段不为人知的暗恋也结束了,它可能永远都不会窥见天日。
我偶尔也会想起他,记忆里那个邻居家的大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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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少女心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