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深渊之下的黑雾依旧翻涌不息,越来越多的堕鲛从裂隙中爬出,它们不惧生死,前赴后继地扑来,邪力不断侵蚀着我们的灵力屏障,掌心的玉佩渐渐发烫,灵力透支的眩晕感不断袭来,林砚肩头的灰黑纹路也在缓缓蔓延,邪气正顺着经脉蚕食他的鲛族本源。
“这样硬拼,撑不过半柱香。”我咬着舌尖,用剧痛稳住心神,目光穿透层层黑雾,看向深渊底部那道隐隐发光的古老封印纹路,“封印的核心在渊底,我们必须下去,只有毁掉堕鲛依托的地气根源,才能彻底稳住封印。”
林砚自然明白其中凶险,渊底是上古封印的核心地带,万载邪气沉淀,更是堕鲛族的老巢,远比崖边危险百倍,可此刻已是绝境,退无可退。他抬手拭去我唇角渗出的血珠,眸中满是坚定:“我护着你,一同入渊。”
两人不再恋战,光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冲破堕鲛的围堵,径直朝着深渊底部坠去。耳边狂风呼啸,阴冷邪气如同针芒,刺得肌肤生疼,越往下,那股亘古蛮荒的腐寂气息便越浓重,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味与咒力气息,四周岩壁上,刻满了早已斑驳的上古符文,符文黯淡无光,布满裂痕,显然早已濒临破碎。
不过片刻,双脚终于落地,深渊底部并非一片漆黑,地面涌动着暗紫色的邪气,中央是一处巨大的圆形阵眼,阵眼之上,锁链纵横交错,深深嵌入岩壁之中,锁链上缠绕着厚厚的黑色霉斑,正是封印堕鲛族的上古大阵。
而阵眼中央,盘踞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雾,黑雾之中,隐隐可见一具巨大的骸骨,骸骨形似鲛族,却比寻常鲛族庞大数倍,周身布满诡异的暗纹,一股远比为首堕鲛更恐怖的威压,从骸骨中缓缓散发,让我们瞬间动弹不得。
“那是……堕鲛先祖的骸骨?”我心头巨震,魂契之力莫名躁动起来,血色玉佩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畏惧这具骸骨承载的万古怨气。
林砚将我护在身后,面色凝重到极致,他盯着那具骸骨,声音低沉:“不是普通的堕鲛先祖,这是当年被逐出鲛族的堕鲛首领,也是开创禁术、挑起族群分裂的罪魁祸首,没想到他的尸身,竟被封印在此地,成为了堕鲛族的力量源头。”
就在这时,阵眼黑雾翻滚,先前那名为首的堕鲛率众追至,他站在骸骨前方,对着骸骨恭敬俯身,再无半分先前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虔诚。
你们终究还是踏入了罪渊,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为首堕鲛缓缓抬头,墨色双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你们以为,堕鲛族只是妄图冲破封印,重回碧海?太天真了,当年先祖被逐、被封印,根本不是因为修炼禁术,而是鲛族上古王族,藏着一个颠覆三界的秘密!”
我与林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此前三叔所言,堕鲛是因修炼禁术被逐,显然并非全部真相,这背后,竟还藏着鲛族上古王族的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