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像捏在手中的流沙,你想想紧紧握住反而流逝的更快。
从医院回来后,已经匆匆过去一个多月。
安家的人把安绵保护的很好。
但陆景琰还是得到了她的不少消息。
比如……
安绵某天熬夜一整夜,又比如……安绵某天跟李子木出去逛街之内的。
为此,陆景琰是又气又急,可他却也只能干着急,啥子事也做不了,搞得他的两个助理都连带着时不时的心情不悦。
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的安绵感觉有些无聊,便向安妈妈提出独自外出逛逛的要求。
安妈妈担心的说:“不行,今天小李不在,让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谁知道会不会再发生什么幺蛾子。”
“妈妈,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你让我待在家不让我出门,且不是有些对不起这风和日丽的天,也纯粹浪费了一天时间嘛?”安绵手指着窗外蓝色的天空,纯净地不带丝毫杂质。
刘婶收拾着客厅沙发上的垫子:“太太,既然小姐想出门,那就让她出去逛逛吧,在家待着确实是有些闷。”他们主要还是担心安绵,毕竟之前安绵进医院就差点要了她的命,现在安爸爸安妈妈是一刻也不想女儿离开他们的视线。
“妈妈,你看刘婶都知道我待在家里闷,你就可怜可怜我,让出我出去透透气呗。”安绵拉着安妈妈的手撒娇。
安妈妈迫于无奈,只好同意了她的请求,但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就特意让刘婶跟着安绵。
安绵拉着刘婶在商场逛了一上午,买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一会儿看看护肤品,一会儿又看看衣服饰品,包包鞋子之内的,总之能买的她都买了个遍。
安绵左手捏了三个袋子,右手挂着两个袋子,手里还拿着手机拨打着电话,刘婶跟在她的后边,背上背着一个天蓝色的双肩包,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捏着手提袋。
一出商场安绵便将手中的袋子随意的丢在一旁,一屁股坐在喷水池的边缘上,自然而然的脱掉脚上的高跟鞋,光脚踩在地上。
“这鞋子穿着可真受罪,早知道我就穿平底鞋出来的,累死了。”安绵有些抱怨的说着。
刘婶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半蹲下身子,捡起她刚脱的鞋子,细心的替她穿上:“地上凉,光着脚小心感冒了,小姐还是乖乖听话穿着为好。”
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对安绵就像对自己女儿一样,免不了要为她操些心。
迫于无奈,安绵也只好乖乖穿好那双磨脚的高跟鞋。
歇了一会,安绵就站起身弯下腰再一次拿上那些东西,“刘婶,我们过对面去,我刚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司机等下就会开车过来接了。”
刘婶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拿着东西跟在她的身后。
两个人刚走一会儿,一个满面风霜的老太太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两个红色的塑料袋子,里边似乎是一些晒干了的山货,眼睛盯着走过的人,本来就晒着太阳,正值中午太阳更是毒辣。
路过的人,都是匆匆看两眼便离开了,毕竟这个天超市里啥都有,谁还买山货?
两人路过时,安绵突然蹲了下来,面对着老太太问:“老奶奶,你这卖的是什么?”
老太太用方言说着什么,安绵也听不太懂,刘婶也蹲了下来,用方言跟她交流着。
“啷个是野生菌子,是我孙子去山上捡勒,还有楞个是野生木耳,勒两样都好吃的很。”
老太太热情的介绍着,生怕错过面前的客人。
刘婶向安绵解释着,“小姐,这是野生菌子和木耳,野生菌子可以用来煲汤,木耳可以泡发来炒菜,这两样虽说都是常见的东西,可野生的在大城市还是少见的。”
安绵一听,赶紧从包里掏出钱包,说:“我们全买了,正好爸爸喜欢喝野生菌子煲的鸡汤,我老早就想吃鱼香肉丝了,奈何妈妈说超市的木耳都是用药水泡发的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这下终于可以做来吃了。
刚买好东西,司机就来了,安绵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往停车处走。
就在她们离车还有一两米的距离,忽然,对面一辆一直停着的车发动起来,直直地朝着他们撞过来。
“小姐小心!”
司机刚下车,刘婶手中又提着众多东西,也来不及在第一时间拉开安绵,安绵手里抱着东西站在那里,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竟忘了要躲开。
就在她目光紧盯着那辆朝着她冲来的车,以为这一刻铁定死定了的时候,突然间,一道黑影掠过,紧接着腰间一重,她被拉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耳边是东西甩飞出去掉落在地的声音,以及车子轰鸣的机械声。
天旋地转之间,她被男人抱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头顶响起男人关切的声音,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深邃暗沉的黑眸:“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两个多月不见。
他似乎和以前不大一样了。
安绵望着他,感觉有些不太真实,将他推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谢谢,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