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皱着眉摇头道:“有穷有富,有美有丑,有妻有妾,一言蔽之:毫无规律。根本没法判断这位鬼新郎的口味是什么样的。”
“那这可就不好办了。”谢浔轻声道,“还有一个疑问,太子殿下怎知一定是位鬼新郎?从未有人见过,又怎知它是男是女呢?”
谢怜莞尔,温和道:“卷轴是灵文殿的文官总结的,鬼新郎……只是民间的叫法,不过,你说的很有道理。”
扶摇翻了个白眼。
谢怜一噎:“扶摇,你为什么又翻白眼……”
他一边说,一边往山里面走。
扶摇没好气的道:“那你为什么又要往荒山野岭走?”
“好了。”谢浔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警告的看了一眼扶摇,“寻个落脚处,此事就此揭过。”
扶摇本是不畏谢浔眼神的,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微敛,不说话了。
在一个极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找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姑且算是房子罢。
谢浔轻轻用脚踏了踏,随即,从地下钻出来一个小人,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的问道:“四位仙官可有什么要使唤在下?”
“您别太紧张。”谢连生的一副温和的容貌,雅雅君子,气质如兰,再加上他举手投足之间都给人一种极为亲和的感觉,很难让人不心生好感,“在下,只是想问一声,附近可有供奉南阳将军或是玄真将军的城隍庙?”
想了想,谢怜又添上了一句:“小雪师的也行。”
谢浔和扶摇同时看了一眼谢怜。
土地自然是不敢怠慢的:“这这这……”掐指一算,“这……此去五里,有一间城隍庙,供的是、是、是南阳将军。”
扶摇又翻了一个白眼。
“你眼睛不累吗?”冷不防的,南风问道。他的神色里满是冷漠讽刺。
谢浔暗道:果然,天界上传闻这两位关系不好,见面如同见仇人般的眼红不是谣言。
不过……她隐晦的看了一眼谢怜,不由得重新思考起施静让自己下来帮忙的真正原因。
师父并非多管闲事之人,他这次让自己下来,应当是有原因的。
谢浔闭眼后再睁眼,重新审视起三人。特别是谢怜。
在五里之后,果然见到一间城隍庙,红红火火地立在路边。
四个人都隐了身形,进到庙里,殿上供的就是南阳武神披甲持恭的泥塑神像。
“乡野之地,塑像难免会有些……”谢浔斟酌一番,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得道:“这倒是与南阳将军本人差异甚远。”
“神官何须在乎这些?”南风大手一挥,道,“不像某些将军,只要凡间的雕塑难看了一点,就要偷偷回去,着实娇气!”
扶摇微眯眼,手放到剑上,眼中竟然起了杀意。
南风也丝毫不示弱,眼看硝烟欲起。
谢怜站在两人中间,只感觉头都大了。暗思道:玄真殿和南阳殿不愧为死仇敌。毕竟当年的慕情和风信也是这样。
“说起来,南阳真君的主场在东南,没有想到你们在北方,香火也这帮旺盛。”谢怜看见一名少女进来参拜,虔诚的跪下,本就有意转移话题,见此便温和道。
“不错,不错,深受爱戴。”扶摇微笑着说道。
话的确是没问题的,但是不知怎的,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感觉味都变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