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两人相对吃酒。

杨兄弟,何故闷闷不乐?
唉,我本欲打点上下,不说官复原职,至少求得一官半职,但没料到,那高太尉并不录用于我。


原是如此,兄弟莫要伤心,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知兄弟往后做何打算?
我身上盘缠所剩无几,唯有一把祖传宝刀值些钱,将它卖了,得千百贯钱钞好,好做盘缠,投往他处安身。


哎,祖传宝刀自然是不能卖的,我这有些许银两,你且当做盘缠,若那我当自家兄弟,就万万不要客气。
这,多谢顾兄弟,若有他日用的着我的地方,我必义不容辞。

顾留白拿出百两作为杨志的盘缠,待到第二日天明,杨志早已不见,只是留书一封,四处闯荡去了。

小白白,他怎么一个人走了呢?
他一心仕途,如今却难寻归路,他本就是自尊心极高之人,自然不会再肯我同行。


那他是去梁山了吗?
不会,他还未到穷途末路之计,断断不肯落草为寇。


那他能去哪里?
不知。

而此时的杨志正带着百两盘缠前往北京大名府。
顾留白却留在了东京,买下了一处宅邸和仆役,要说这东京不愧是北宋的首都,其往来贸易的繁华景象让人吃惊。

小白白,你买那么多珍珠玛瑙,玉器瓷瓶做些什么?
那自然是送礼。


送给谁?
高俅,高太尉。

不过数日,东京城里便传出多了一位财主富商,而那位财主富商,也就是顾留白此时正在殿帅府的门口,于后的便是一辆辆装满箱子的马车,绵延百里不绝。
经过门口小厮通传,虽未有文碟,那高太尉仍旧见了顾留白。
一入殿帅府便看见金雕玉琢大红柱,湖蓝墨色大理石,入后假山绿廊荷花池,说不尽几分奢华,到前厅,朱红藤椅上正坐一人,虽未着官府,但一眼便知他乃殿帅府高太尉高俅。
顾留白低头行礼拜见,却不见高堂坐之人回,只听茶杯碗碟声,等一刻后,那人终是问话了。

堂下何人?
回太尉,小人姓顾,名留白,前不久到东京,久闻高太尉大名,今日特带些礼物拜访,望太尉勿怪。


不知是何些礼物?
这是礼品册,奉与太尉。

只见顾留白从怀里掏出一碟青色白底册子,上面写满了所送礼物名单,由旁边小厮献于高俅,他拿起翻阅,隐隐被惊,脸上不经意间漏出喜色。

此间有名人书画,绝世玉器,瓷器,书籍,兵器等,莫不是精品,乃至当世绝品,你且说,于我有何求?
回禀太尉,小人却有所求,小人乃刚到东京,未免有些权势之人欺辱,望太尉可怜,照顾一二。


嗯,原是如此小事,你且放心,往后东京无人敢欺辱于你。
那小人在此多谢太尉,今日多有打扰,小人先行告辞。

随后顾留白退出殿帅府,留下所有礼物,回到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