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店铺已关上了大门,其他人也已入睡,只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叠起,门口的木板被拍的大力声响,门口似乎有人在叫喊,不久,门便开了,几个身着黑衣,高矮胖瘦各异的男人进了店,楼下是武大郎的声音,依稀见夹杂着些笑声,顾留白被深夜的打搅吵醒了,但他却并未起身,只躺着床板上听着楼下的动静。
吃饭声,喝酒声,碗碟与筷架碰撞,笑声,说话声,各种嘈杂声声入耳,也便是等到天明才渐渐停息,因此一晚上便没了好觉,众人起的大晚。
待到下楼,昨晚的一塌糊涂都被打扫干净,只是还有些浓厚的酒味,让人有些不适,武大郎正在不紧不慢的打开店铺的大门,当二人下楼,凑的近了也能看见彼此眼角留下的乌青。
禾一一还不停的打着哈欠,睡眼朦胧。
禾一一昨夜好吵啊!
听着禾一一抱怨的话,武大郎转身漏出歉意的微笑。
武大郎两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昨夜我兄弟归家,请的几个衙门兄弟吃饭,直到天明才离去,声音有些大,吵着两位了。
顾留白没事没事。
武大郎端出准备的饭食便又推到一边的柜台,今日依旧没有什么客人,他坐在桌前慢慢的打起了盹,渐渐的睡着了。
此时禾一一小声的和他说着悄悄话。
禾一一好无聊啊,我们今日出去逛逛吧!
顾留白微微点头示意,两人便外出闲逛。
一路走来并不见的几个人,开着的铺子也没有几个人,若说生意最好的那便是药铺了,只听见里面的老弱病残咳嗽叹息声不绝于耳。
禾一一怎的有这么多病人?
顾留白是啊,有些奇怪。
两人便问着一位路人,询问原因。
顾留白这位老丈,不知大家都得了什么病,怎么药铺人如此之多?
万能路人唉!大概是咳疾,往年由于天寒地冻也有许多人得病,可今年不知怎么,整个村子大人小孩都患上咳疾。
顾留白那村子就只有这一家药铺吗?
万能路人唉,村子共有四五家药铺,但只有这一家便宜,虽然效果比不得大药铺,但也还算可以,至于更穷的人,贱命一条,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那路人说完也便离开了。
走过药铺,再往前走,一户人家门口正挂着白幡,依稀听得见院内的哭嚎声,相邻的院子内咳嗽不绝,此起彼伏,凄厉惨白而又萧瑟的寒风吹起,禾一一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轻轻的叹息一声。
禾一一我们回去吧。
两人原路返回,药铺依旧是一长串的排队,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寡淡憔悴的病容,唯有那收钱的掌柜掩盖不住脸上的微笑和自己偶尔的咳嗽几声。
回到店铺,武大郎已经醒了,依旧坐在柜台那里看着店铺,他呆呆的望着无人的街道,看不出表情。
禾一一我们回来了。
武大郎两位客官逛的怎么样?
武大郎边问边起身为他们倒好茶水。
顾留白路上行人甚少。
武大郎哦,那很正常,冬日里人总是不愿意出来的。
顾留白不过那药铺人却多的很。
武大郎哦,是吗。
武大郎脸上神色忽变,很快又恢复平静。
武大郎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后厨准备一下午饭。
话毕他便转身去向后院。
顾留白也起身走向阁楼。
禾一一哎,你干啥去?
#顾留白睡觉,记得饭好了叫我一声!
随后他便消失在楼梯拐角,只留下禾一一一人坐在桌前,望向街道,灰蒙蒙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