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很冷,很静,除了风雪呼啸的声音,一切都是安静的,第二天一早,窗外亮的刺眼,顾留白被照醒了,推开窗户,原是外面的雪早已经停了,不过却已有一尺厚,想必昨晚的雪很大。
冬季总是使人变的格外饥饿,顾留白摸着空空的肚子,还是决定下楼吃点东西,不过有人起的比他还早一些,那对爷孙俩已经下了楼,各自正喝着菜粥,吃着馒头咸菜,而围炉边也坐着那夫妻俩,他们昨夜没有离开客栈,也没有上楼开一间客房,想必是在楼下凑合了一夜,那女人面前只有一个碗,里面的热水还冒着大气,围炉的铁架上烤着的正是他们昨天未吃完的馒头,可火有些大了,馒头的底部已经焦黑一片,那女人便用手撕下烤焦的部分,将白净的馒头递给了那男人,却将焦掉的部分自己吃了。
见顾留白下楼,爷孙俩没有抬头,只安心的吃着碗里的粥,病弱的男人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女人赶快将水递到他嘴边为他缓解咳嗽,楼下还有一位,便是那客栈里的老板娘,她笑着直勾勾的望着他,将手里的账本顺手合上了。
顾留白坐在昨天那张桌前,只悠悠的撑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
老板娘哎呦!客官你醒了,大清早的你可要来点什么吗?
顾留白一碗面,一个馒头。
老板娘就这些吗?
顾留白嗨,对了,再给我准备五张大烙饼,我要带走。
老板娘要肉吗?新鲜着呢!
她见顾留白没有搭理她的样子,便转身去了后堂,不多时,那矮小男人便端着一碗面和一个馒头过来了,顾留白已经饿了一夜,他大口大口的吞着面条,然后咬着馒头,客栈里都是他的吸溜声。
他吃完饭便结完了两日的食宿银钱,然后将烙饼揣到包袱里,便离开了客栈。
路已然看不清道了,白雪覆盖了一切,包括鲜血,但他却走着自己的路,在雪地里留下一长串脚印。
小西瓜小白,你又要到哪里去?
顾留白是我们要到哪里去,不是我一个人,当然我肯定不知道去哪。
小西瓜那你为什么不再客栈多待几天,起码有吃有喝还暖和。
顾留白哼,再多待一天,你就等着被吃掉吧!
小西瓜你,你是说…。
顾留白那是一间黑店,你看看那矮小男人的蛮力,再看看那老板娘尖锐的指甲,他们定是会武功的人,而且你也看见了昨日那男人只买了些素菜,昨夜的雪又那么大,老板娘还说有新鲜的肉了,你说那是什么肉呀?
小西瓜人肉!天啦!他们居然吃人肉!
顾留白哼,他俩肯定不会吃的,那肉是给客人吃的,那肉说不定就是昨天那两个胖子和瘦子的。
小西瓜还好,还好我们走的早,可那四个人是不是要被吃掉了?
顾留白唉!你是不是傻,你以为那四个人简单吗?就说那爷孙俩,你不记得兵器谱排名第一的天机老人了吗?还有那两夫妻,也不知那男人是真病还是假病,这大雪天的,他一个重病的男人不呆在家里修养,来这里做什么?
小西瓜这样呀!看了还是我太年轻了。
顾留白嘻嘻!小瓜,你可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武侠世界,处处充满危险与套路,我们可得小心。
小西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客栈两口子为什么不昨夜动手呢?
顾留白哼,我怎么知道?或许是直觉救了他们一命,不然死的可不知道是谁呢!
行走在积雪里其实并不好走,他的裤腿早已经湿了,不知走了多久,他拐过前面一道弯,便看见了一户人家,这山野里唯一的一户,眼见天色已经变暗,他只能走向前去,扣着朱红色的大门,而大门内等待他的又是什么,他却并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