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男人三十多岁,名叫王煊泽(下文用王代替),体形消瘦,一头短发分向两侧。马嘉祺对他的第一印象是销售人员,询问后得知果然如此。王在一家知名的大型家具店上班
王说昨天晚上曾经去过死者家
“她是我大学时网球协会的后辈。我早她五届,但因为毕业后我经常回去打球,就认识了她。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半年前我们在路上偶遇,随后就开始互发短信,联系了起来。”
“只是互发短信吗?你们有没有约会之类的?”丁程鑫问道
王连忙摆手。“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昨晚之所以去她家,是因为前天白天我接到了她的一通电话,她说想换张床,让我把商品目录拿给她看看。”
“也就是说,后辈把前辈叫去了自己家?”马嘉祺用的是疑问语气
“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好能够亲自去客户家看一下。如果不清楚客户的房间布局,就无法向他们推荐适合的产品。”
他似乎是想表明,即便客户是自己的后辈也没什么区别
“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您以前和何女士有过生意上的往来吗?”马嘉祺问道
“有过,她找我买过沙发和桌子之类的东西。”
“昨晚您是几点去何女士家的?”
“我们约好八点见面,我应该没有迟到。”
“当时何女士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没有感觉到。我给她看了商品目录,向她介绍了一些型号,而她当时也连连点头,不过没有当场决定,因为我建议她买床最好还是先看过实物再说。”
“你们当时是在哪儿谈的呢?”
“是坐在起居室里的沙发上谈的……”
“什么时候谈完的呢?”
“这个嘛……我记得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离开她家的,因为她说过一会儿还有客人。”
“客人?她说过那位客人几点到吗?”
“那倒没有……”王回忆道
“请问,”丁程鑫说道,“玄关那里有个鞋柜吧?”
“啊?”
“鞋柜,何女士家的玄关那里。”
“嗯……好像是有个鞋柜,不过那鞋柜是她家原来就有的,并非购自我们店……”
“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鞋柜上应该放有硬纸盒,您还有印象吗?”
“硬纸盒……”冈崎一脸困惑地想了想,稍稍歪着头说道,“好像是有,不过我记不清了。实在很抱歉。”
“是吗?没关系。”
“请问硬纸盒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丁程鑫摆了摆手,马嘉祺在一旁困惑地看着他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了这件案子的呢?”马嘉祺问道
“我今天才看到新闻,不过早些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或者说案发后我就知道了……”王突然变得支支吾吾,令人不明所以
丁程鑫站起身来。“不好意思麻烦您稍微等一会,我去把我的同事叫起来。”
丁程鑫推门走进办公室,里面的人都睡的七仰八叉
“快点起来,案件有进展了。”丁程鑫踹了脚离门最近的张真源
“嗯?有进展了?”宋亚轩揉揉眼睛,扭过头发现自己正靠着刘耀文,连忙坐起来
“你们快点出来啊,嘉茄还在外面呢。”
(3)
“怎么回事?”
“其实我看到她坠楼的那一幕了。”
“什么?”几个迷迷糊糊的人听到这话顿时困意全无
“我离开何女士家后,在附近逗留了一会儿。因为我记得那一带似乎还住着另外一位老主顾,所以就想去拜访一下,但并没有找到那位顾客的家。回去的路上我路过何女士的公寓,目睹了有人坠楼。当时就吓坏了,今天在新闻上看到死者就是她的时候,更觉毛骨悚然,毕竟自己刚见过的人随后不久就被人杀了。我想着自己或许能够帮上忙,就主动来找你们了。”
“谢谢您愿意向我们提供线索。”马嘉祺微微点了点头
“您刚才说目睹了死者坠楼的瞬间,当时您应该是独自一人吧?”严浩翔问道
“当然。”
“这样啊。”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虽然有些对不住主动提供线索的您,但我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凡事必须得到验证。因此,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只能把您去过何女士家一事记录备案。”
“什么?”王一脸意外地来回望着他们七个,“你们怀疑我?”
“不,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
“虽说何女士坠楼的时候我的确是独自一人,但身旁并非没有别人,而且他还主动和我说话了。”
“是谁?”
“是个比萨店的店员,应该是‘哆来咪比萨’店的人。”
据王说,当时他被送外卖的店员叫住,还被抱怨了几句,随后不久何美妍就坠楼了
“要是当时我问一下那个店员的名字就好了。”王一脸懊悔地咬着嘴唇
“没关系的,我们会去确认的。”马嘉祺放下笔
听了马嘉祺的话,王脸上浮起了放心的笑容。“那就好。”
“您身上有没有携带什么带有照片的证件呢?如果可以,我们希望复印一份存档。当然,确认过您说的话后我们就会把复印件销毁。”丁程鑫看着王煊泽笑了笑
“没关系。”王拿出了工作证。证件上的他,嘴角浮现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送走他后,他们前去向左航分享刚才的情况
“那么,被害人在送走家具店的店员后还约了其他人见面?”左航身上还穿着睡衣
“这么说的话,那一大盘糖拌西红柿的谜团也就解开了吧!”马嘉祺摸着下巴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刚才来的男子必定与被害人关系不浅。”
左航竖起食指摇了摇,“如此一来,在案发整整一天后他才来找我们这一点就很可疑了嘛。估计他和这件案子之间有着什么关联。”
“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们说被害人与之后的客人约的是几点见面呢?”
丁程鑫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游移
“如果家具店店员是在晚上八点四十分左右走的,那么被害人和之后的客人可能约在了晚上九点左右见面。马嘉祺回答
宋亚轩看了马嘉祺一眼。“所以说,从凶手进屋到案件发生,只有大约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已经足够行凶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当时凶手使用的凶器可是一口锅啊。”
“所以呢?”
“那就不是有预谋的犯罪了。”
听到这里,左航不禁“哦”了一声。“可能确实是这样。”
“怎么?左组长也听懂了?”刘耀文抱着手
“不重要不重要,先听亚轩把话说完吧——你接着说。”
“如果此案并非有预谋的犯罪,而是一时冲动的悲剧,那么一定有一个突发的原因。难不成在凶手到访后的短短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令凶手起了杀心的事?”
马嘉祺微笑着抬头看了看宋亚轩
“怎么办啊,亚轩个新人都比你们脑子好。”
“或许凶手是在九点前到的,比如八点四十五分。”
“约在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时间?”
“人各有所好嘛。”
“这倒也是。”
“丁儿。”马嘉祺看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丁程鑫低头抿嘴,似乎有话想说
“没事你说吧。”
听到严浩翔的话,丁程鑫抬起头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个快递。”
“快递?”刘耀文满脸疑惑
“何美妍曾收过一个快递并把它放在玄关的鞋柜上,应该是昨天上午的事。”
“那这又和案件有啥关系啊。”
“它里面装的应该是女士用品。”丁程鑫的脸微微泛红
其他的人不约而同地“哎”了一声
“丁哥,你不会是打开看了吧?”刘耀文问到
“这不废话吗,以前我姐在我家的时候每个月都要买那个牌子的东西。”丁程鑫嫌弃地白了一下刘耀文
“嗯…呃…那这又怎么样了呢。”
“从当时的状况来看,被害人签收了货物后就把那个盒子放在鞋柜上没动过了。”
“然后呢?”
丁程鑫掐了一下刘耀文的腿“如果随后要来客人,我想她应该不会那么做。”
“为什么?”
“说到为什么……”丁程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毕竟是女士用品,她应该不会想让别人看到的。”
“话虽如此,但她连包装盒都还没打开过,没必要太在意——的吧?”左航弱弱的望向马嘉祺
“但是一般的男人应该都不知道吧。”
一旁的宋亚轩开口了,“一般人会想,即使是男人或许也知道。不管这种东西是不是新的、包装盒打开过没有,女人一般都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用的这种东西的情况。如果随后还有客人要来,肯定会把盒子藏起来。就算忘记了,走到玄关去开门的时候也会注意到。”
左航和马嘉祺面面相觑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大学进修过一点心理学。”宋亚轩露出了那一口白牙
“可话说回来,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把盒子放在那里的呢?”严浩翔说道
“我可没这么说。”丁程鑫说
“那你是爪子意思迈?”
“我在想,或许被害人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要藏那盒子。”
“完了,我语文真的没学好,啥意思?”
“像刚才说的那样,通常情况下,客人来之前被害人会把盒子藏起来,如果来客是个男人就更是如此。但她没有这么做,我觉得原因是她认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为什么没有必要?不是已经有人去过她家了吗?就是那个家具店店员。”严浩翔问
“对。”
“既然如此,她不是有必要把盒子收起来吗?”
“一般来说是这样,但也存在即便有人来也不必把内衣藏起来的情况。”
“哪种情况?”
“如果来客是她的恋人。”丁程鑫接着说道,“如果王煊泽也是何美妍的恋人,我想她应该就不会特意把盒子收起来了。”
(4)
哆来咪比萨店距离时代警察局不远,徒步几分钟就到了
要查明案发时送比萨的人并不困难,那个年轻人名叫朱志鑫
“对,我记得就是这个人。当时我从车里刚把比萨拿出来就被他撞了一下,我和他说了几句话,紧接着就发生了坠楼一事。”朱志鑫望着王煊泽的照片,毫不含糊地说的道
“没弄错人吧?”以防万一,马嘉祺再次确认了一遍
“没弄错。毕竟当时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所以我印象很深。”
“感谢您的配合,这一线索对我们很有帮助。小苏,记录下来。”苏新皓正呆呆地看着朱志鑫
“小苏?苏新皓?”马嘉祺一连叫了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噢好好,记录下来…”
“当时他是什么样子?”丁程鑫向朱志鑫问道
朱志鑫皱起眉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嗯……我记得那时候雨已经停了,可他还是撑着伞,所以才没看到前面的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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