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万圣节 赤坂圭一郎篇 下

南宫月抱着罐子走回大堂，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再从赤坂那边多要几颗。

她走到长桌旁边，桃宫莓正蹲在地上跟步铃数糖，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数得一本正经。

桃宫莓罐子里三颗，步铃四颗，步铃正得意地晃着脑袋。

“小莓，你才三颗？”南宫月蹲下来看了一眼。

“薄荷太抠了。”桃宫莓撇了撇嘴：“我跟她追了三圈才给了一颗。”

“我这儿有五颗。”南宫月晃了晃自己的罐子：“赤坂先生给的。”

桃宫莓眼睛瞪圆了：“你从赤坂大哥那儿要的？他给了？”

“给了呀。”南宫月说得理所当然：“他又没说不能跟他要。”

桃宫莓眨了眨眼，然后猛地站起来：“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她抱着自己的罐子就往柜台那边跑，跑到一半又回过头来：“阿月你不许跟过来抢！”

“我不抢。”南宫月笑着摆了摆手：“你去吧。”

桃宫莓欢天喜地地跑过去了，没一会儿就传来她跟赤坂撒娇的声音。

南宫月蹲在原地，看着桃宫莓的背影，笑了一声。

步铃凑过来，歪着头看她罐子里的糖。

“阿月姐姐，你好多呀。”

“嗯，等会儿分你点。”南宫月摸了摸步铃的脑袋。

步铃立刻开心地蹦起来，跑去跟莴苣炫耀了。

南宫月站起来，抱着罐子走到角落的椅子旁边坐下来，把罐子放在膝盖上，看着大堂里闹成一团的几个人。

桃宫莓还在柜台那边跟赤坂磨，薄荷坐在长桌旁边翻点单本，莴苣被步铃缠着说话，石榴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糖。

她看了一会儿，又看了一眼柜台后面那个大南瓜罐。

赤坂圭一郎正一边应付桃宫莓，一边把罐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像是怕被谁抢走似的。

南宫月笑了一下。

她本来打算等会儿再去找赤坂的，但刚才他说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你逗他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她当时没接话，现在想起来，赤坂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和语气都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他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可刚才那句话里有一丝很淡的认真，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正想着，赤坂圭一郎从柜台后面走过来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走到她旁边，把茶杯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

“喝点热的。”他说：“糖吃多了容易腻。”

南宫月抬头看他：“赤坂先生，你怎么过来了？小莓不是在跟你要糖吗？”

“她拿了两颗就走了。”赤坂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里也端着一杯茶：“她说要去跟薄荷炫耀。”

南宫月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红茶温温的，刚好入口。

“赤坂先生。”

“嗯？”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南宫月偏头看他：“你说我逗白金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赤坂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喝了一口。

“嗯。”

“你观察得挺仔细的。”

赤坂没接话，只是低头看着茶杯里的红茶。

南宫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一点。

“赤坂先生。”

赤坂抬起眼。

“你罐子里还剩多少糖？”

赤坂看着她凑近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无奈地笑了一下：“阿月，你还惦记着那个罐子呢？”

“惦记呀。”南宫月笑吟吟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赤坂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她凑得很近，南瓜罐抱在怀里，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和刚才在柜台前面跟他要糖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剩不少。”赤坂说。

“那再给我几颗呗。”

“你刚才已经拿了七颗了。”

“那是刚才。”南宫月晃了晃脑袋：“现在是现在。”

赤坂看着她，没说话。南宫月歪了歪头，补了一句：“不给糖就捣蛋。”

“阿月。”赤坂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语气还是很温和，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你今晚跟我说了几遍了？”

“不记得了。”南宫月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你每次都没给我。”

“我给了你七颗。”

“那不算。”南宫月摆了摆手：“那是你主动给的，还有两颗是讲价讲来的。我说的‘不给糖就捣蛋’，你还没正经给过。”

赤坂圭一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去摸糖，而是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头发拢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指尖擦过她的耳廓，一触即离。

南宫月愣了一下。

“阿月。”赤坂的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不给糖就捣蛋’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南宫月没接话，抱着南瓜罐的手紧了一下。

“你在笑。”赤坂看着她：“但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你笑的时候，是笑给别人看的。刚才你跟我说那句话的时候，笑得很好看。”

南宫月垂下眼，低头看着自己罐子里的糖。

赤坂也没再多说。

他站起来，走回柜台后面，从大南瓜罐里摸了几颗糖出来，拿回来放在她面前的桌上。

五颗，一排摆开。

“给你。”他说：“不用捣蛋了。”

南宫月看着桌上那五颗糖，又抬起头看他。

赤坂已经转身走了，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擦他的杯子。她低头把糖一颗一颗放进自己的南瓜罐里，嘴角的弧度没压住。

大堂另一头，桃宫莓正拉着薄荷数糖，步铃在旁边蹦来蹦去，莴苣小声说着什么，石榴靠在墙边吃巧克力。

赤坂站在柜台后面，擦着杯子，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堂里的热闹。

南宫月抱着罐子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喝了一口已经温了的红茶。

她低头看了一眼罐子里堆得满满的糖，又抬头看了一眼柜台后面的赤坂。

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赤坂朝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擦杯子。

南宫月也笑了一下，抱着罐子，把下巴搁在罐子边上，看着大堂里闹哄哄的几个人。

银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厨溜出来了，毛茸茸的小雪豹趴在沙发扶手上，光学眼微微亮着，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万圣节的晚上，猫猫咖啡馆里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南宫月抱着自己的南瓜罐，看着大家打闹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