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瑜在韩国留学,高三,住在学校附近一间不大不小的公寓里。
首尔的冬天比东方古国冷得多,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暖气片嗡嗡地响着,把屋里烘得暖融融的。
他刚结束一场模拟考,脑子还昏沉沉的,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倒进床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好几条未读消息,他一条一条往下翻,翻到最底下的时候看见一条来自南宫月的,只有简短几个字:“四哥,你什么时候放假?”
南宫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拍,然后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屏幕里出现南宫月的脸,靠得很近,能看见她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头发扎成了个丸子头,有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四哥!”她往后仰了仰,露出身后的背景——排练室,大镜子,音响设备,还有远处正对着镜子练舞的南宫瑾的身影。
“你在三哥那儿?”南宫瑜问。
“嗯,帮他走位。”南宫月伸手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你那边好冷吧?我都看见窗户上的霜了。”
“冷死了。”南宫瑜把手机架在床头,裹了裹身上的毯子:“首尔这两天降温,我出门买了趟菜,回来脸都冻僵了。”
“你一个人去买菜?”南宫月的语气里带了一丝不满:“不是让你找个人帮你吗?你那个公寓楼下的便利店不能送吗?”
“能送,但我想吃的那家泡菜汤在菜市场那边,便利店没有。”南宫瑜解释了一句,看见妹妹皱起来的眉头,又补了一句:“我穿得很多,没事。”
“下次记得找人陪你去。”南宫月说了这么一句,没再追究。
她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水瓶,整个人凑近屏幕:“四哥,你模拟考考完了?”
“今天刚考完。”
“怎么样?”
“还行吧。”南宫瑜含糊了一句。他不太想聊考试的事,转了个话题:“你呢?三哥演唱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南宫月耸了耸肩:“跳了八百遍了,闭着眼都能跳。”
南宫瑜笑了一声,他好久没看三哥的演唱会了,上次看还是暑假回国的时候。
南宫月登台的习惯他是知道的,从她十二岁第一次上台那次开始,三哥每场演唱会都少不了她。
他在韩国这边看不了现场,只能等发行录像带的时候买一份回来看。
“对了。”南宫月忽然开口:“爸妈说下个月让我去东京留学,二姐那边。”
南宫瑜愣了一下,毯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也没注意到:“东京?下个月?”
“嗯。”
“怎么这么突然?”
“也不算突然吧,爸之前就提过,让我出去看看。”南宫月说得轻描淡写:“我想了想,去就去呗,反正二姐在那边。”
南宫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三哥的演唱会呢?你去东京了,他的演唱会怎么办?”
“他说找别人。”
“找别人哪有你跳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