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理期的坠胀酸软缠裹着四肢,钝重的疲惫不断席卷上来,南宫月垂着肩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温热的红糖姜茶缓缓滑入喉咙,温热的暖意顺着食道向周身流淌,腹中难熬的不适感总算舒缓几分。
今天虽是休息日,可南宫琳是集团总裁,堆积如山的工作不容她歇息,所以还是需要动身前往公司办公。
空旷恢宏的宅邸之内,便只余下南宫月与一众佣人。
仆人们穿梭在长廊与庭院,埋头清扫院落,打理家务,所有人都忙着手上的活计,没有谁留意到二楼卧房之中即将爆发的变故。
时间往回推移,佣人将姜茶递到南宫月手中,待到她饮下后,便轻手轻脚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南宫月裹着蓬松柔软的被褥,蜷曲在宽大的床榻之上,打算借着闲暇好好休养。
密闭的落地玻璃窗外侧,不知何时停下一只羽色鲜亮的小鸟。
它不停晃动小巧的脑袋,清脆细碎的啾鸣不绝于耳,尖尖的鸟喙一下又一下叩击厚实的玻璃,吵闹的声响接连不断,好似迫切想要闯入房间同她嬉闹。
聒噪的动静搅散了休憩的安宁。
南宫月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躯,缓缓自被褥间爬起身。
四肢泛开淡淡的倦意,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虚弱。
她挪到窗边,拨开锁扣将落地窗向外推开。
她看着那只小鸟,话气轻飘飘的,裹挟着挥散不去的疲惫:“你要闹哪样啊…”
小鸟自然是听不懂她的话的,它轻快振翅,稳稳落至南宫月摊开的掌心上,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来回摩挲她的指腹。
南宫月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白皙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它圆润的小脑袋,简单逗弄片刻:“好了,我想休息。你可以自己去玩嘛?”
她轻抬起手掌,准备放这只小家伙自由翱翔。
可就在小鸟即将展翅离去的刹那,一团泛着灰蒙幽光的半透明灵体骤然自半空窜出,径直钻进小鸟单薄的躯体里。
“这是…?”南宫月的瞳孔猛地收缩,心底掀起一阵惊悸。
这股阴冷诡谲的气息,和那夜鱼形怪兽体内跑出的灵体毫无分别。
她的眉头紧紧拧起,一股不安顺着脊背向上蔓延。
掌心里的小鸟骤然剧烈抽搐,小小的身子痛苦蜷缩,翅膀不受控制地颤抖。
看见它难受的模样,南宫月心中一紧,连忙前倾身子,想要仔细查看它的伤势。
变故就在这转瞬之间发生。
小鸟拼尽气力挣脱她的掌心,疯狂拍打双翼向半空窜起。
鲜亮的羽毛扭曲疯长,骨骼发出刺耳的错动声响,躯体以骇人之势飞快膨胀。
原本玲珑娇小的飞鸟,皮肉不断畸变扩张,锋利的爪尖伸展开来,宽大的羽翼边缘生出破碎尖利的骨刺。
不过短短数息,一只温顺的小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身形庞大,样貌狰狞的怪物。
狂风顺着敞开的落地窗席卷进屋,桌案上的摆件被气流扫得哐当作响。
南宫月踉跄地向后退开半步,虚弱的躯体还没有从不适当中恢复,她怔怔地仰起头,紧紧盯住眼前肆意张狂的巨兽:“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