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被金钱和名利包裹的世界,尤其是在韩国市中心的这座百层楼的赫拉宫殿里,只要你住的楼层越高,身份就越尊贵。
住在百层的是这栋楼的主人:周丹泰、沈秀莲和他们的一对儿女。
住在八十五层的是韩国著名音乐家:千瑞珍,以及她的女儿夏恩星,还有女孩的爸爸,有名的外科医生夏允哲,还有他们的儿子,唐九洲。
今天顶楼里的所有人收到了一份来自九十九层住户的邀请,邀请他们明天晚上来这里参加一场欢迎会。
只要在顶楼里生活的人都知道,生活在九十九层的人是谁。
这层楼的主人,是一个刚到二十的女孩,名字叫陈立星。
夏国内阁首相和韩国言氏财阀当家人的长女,不仅后台强硬,自己本身也非常出色。
无论在哪个圈子里,她都占有一席之地。
而现在的她,在八十五层的千瑞珍家里做客。
准确来说,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弟。
陈立农和言恩宇。
三人坐在练声房的沙发上,看着站在钢琴旁和着伴奏练美声的李民赫。
准确来说,是陈立星和陈立农姐弟俩,陪言恩宇来看李民赫练美声的。
准确来说,也只有言恩宇一个人在认真地听李民赫的练美声。
陈立农在漫不经心的转着手中的铅笔,陈立星在忙着自己电脑上的文件。
李民赫的声音真的不算很好听,但从他的声音里,仿佛可以看到夏日蝉鸣的池塘边上,有个少年在池塘里嬉戏,然后还在冲着自己笑。
阿西……

怎么又想歪了。
没办法,几乎整座赫拉宫殿的人都知道自己喜欢李民赫,就李民赫这个傻小子傻乎乎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哥哥。
算了,只能宠着了。
可能这首曲子的高音很难,因此李民赫尽管用尽全力,唱到那个音的时候,还是破音了。
李民赫不安的看了一眼站在台下的千瑞珍,没有发现言恩宇看着自己担忧的目光。

好了。
与此同时,陈立农的铅笔也应声落地。

李民赫,你真的想学声乐吗?
李民赫有些紧张的看着台下努力向自己示意的女人。
呐……是。

千瑞珍不以为意。她一眼就能看出男孩的谎言。或者说,像他这样的人,本身就不适合继续学声乐。

还是看着他们学声乐,只是跟着学吗?
千瑞珍没有起伏的问题,让李民赫有些不知所措。但千瑞珍并没有停止继续说的打算。

你这样做,都不要说首尔音乐学院了,青雅艺高都进不去。
陈立农轻蔑地看了眼正在说教的千瑞珍,跟陈立星对视了一眼。
得到陈立星的同意之后,他嘭地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压抑的地方。
呐,千老师,我能弹一下钢琴吗?

千瑞珍回头看着言恩宇,脸上扬着一抹莫名的笑容。

恩宇……是不想看到民赫受到委屈吗?
虽然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在场的大人也只能把千瑞珍的这句话当成一个笑话。
毕竟没有人敢惹言氏财阀,更何况,仅仅凭借着坐在他身旁的陈立星,便没有人敢轻视这个天生长着一副绝美容貌的少年。
言恩宇无所谓的轻笑,径直走上台,安慰地拍了一下李民赫的肩膀。
一旁的特助让出了座位,言恩宇手轻轻地试了一下音。
婉转悠扬的钢琴曲开始响起。并不是什么名曲,只是言恩宇随心弹奏的曲子,但是从中却可以听出少年的思绪。
言恩宇在弹奏的时候眼神没有离开过李民赫一刻,曲子就如同在春天里缓缓流淌的溪流。
在春风和煦的草地上,少年正在放着风筝。他手中牵着那根飘扬的线,肆意地奔跑着。一旁的男孩子正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怎么把这一帧,将他描进画里。
直到他们一起躺在草地上,看着遍布夜空的星辰,以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曲子已经结束了很久了,但他们似乎沉浸在那个景色里,无法自拔。
言恩宇的父亲是一个军人,更是一个有名的钢琴家。他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的天赋。
他们沉浸太久了,久到房间里突然多出个人他们也没发现。

哦莫尼。

嗯。你和立星小姐他们一起走吧。

呐。
唐九洲向陈立星点了点头,陈立星收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默默地跟着他出去了。2
好的,我会支持你写下去的,加油,看好你哟

民赫呐,我们出去走走吧,放松一下。
李民赫呆呆的点了点头,没有留意到言恩宇拉着他的手。
此刻房间里就剩下了千瑞珍和高尚雅两个女人。

孩子最近青春期,一直不能稳定下来心,我会好好教训的。
高尚雅不是不知道刚才千瑞珍的火气很大,如果不是言恩宇在其中周旋,估计千瑞珍会骂自己的孩子骂的更重。
但是没办法,就连她自己都知道,自己的孩子本身就不是学这块儿的料。
之所以还要让他继续学下去,一方面是为了绑紧千瑞珍这根大树,另一方面……
也是想让自己的孩子看上去更加合群。

我觉得因为父母之间很亲近不一定就要负责孩子们的上课。
她把曲谱重重地摔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民赫也是,如果实力不够,会毫不犹豫的赶出去。

知道吧,现在的上课等待者,就有这么多。
千瑞珍重重甩下那沓报名表。
高尚雅的心里虽然有些许非议,但为了儿子的前途,眼下的她还得忍。

当然了,想上千老师的课,简直比登天还难,我都知道。

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他好好的。
高尚雅眯着眼,像是别人家丫鬟一样朝着这屋里的女主人点头哈腰。

那个,我的前辈张允京主持人你知道吧,她婆家是美风企业,我特别拜托的,我借到了美风艺术中心大馆。
她搓起了手。

在那举行这次青雅财团演奏会,怎么样。
顶楼的九十九层,几乎很少人去过,哪怕是小赫拉俱乐部里的人,只有李民赫去过。
办公室里,陈立星坐在主位上,翻看着唐九洲递过来的文件,而唐九洲,正坐在她的对面。
星渊城现在有什么动向?

看着手里的报告,陈立星又想起前几日从军情处手中得来的另一份消息。
眼下这份报告里“无人伤亡”这四个大字看上去是那么地可笑……

如今大皇子早已对大夏失去信任,只依靠政区和学院很难探出什么口风。
陈立星冷哼一声。
一座不受大夏掌控的城市,也难为皇室和政区那帮老不死能忍那么久。


毕竟那位再怎么闹,始终也是大夏的「贵人」。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少年识趣地闭上了嘴。
而女人的视线也从没离开过那份报告。
有那么一瞬间,唐九洲觉得这间房似乎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只有那不算冷的夕阳、还有腕间手链的冰冷断断续续地提醒着自己——
他还在异国他乡,还在尽着自己应尽的义务。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九州,有一点你说错了。

唐九洲疑惑地抬起头,刚好撞上女人那一潭死水的眼。
那眼里……应该还是有些光的吧。
大夏现在没有贵族、也没有平民。

顺着陈立星目光,唐九洲看到了窗外那只灰扑扑的、他一时间想不出名字的野鸟。
夕阳的光落在它身上,而它则透过窗户,和楼里的人对视着。
“只有立场。”
隐约间,唐九洲听到了女人的答案。随后,他手里便被塞了一份文档。
交给皇后。如果她还记得咱的二皇子殿下的话。

唐九洲深谙言多必失的道理,不再提问,朝女人鞠了一躬后便离开了。
人人自危的世界啊……

我又该站在哪一边呢?

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女人的笑容逐渐明媚。
我又为什么非得站队呢?

摩搓着手里和另一个人的合照,陈立星轻笑出声。
笑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