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我背你。”
张歌尔怕她脚疼。
“没事,你别看我斯斯文文的,我小时候很皮的。跟我表哥上树掏鸟窝,和表姐去山上偷山芋,干过不少混账事。”
虽然这样说,张歌尔还是蹲了下来。
唐泽西也不矫情,听话的趴了上去。
“你……”
“你……”
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阳很好,唐泽西的小脸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你先说。”唐泽西脑袋偏着窝在张歌尔颈窝里,贪恋他的气息。
张歌尔感觉痒痒的,用脖子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车子真没坏?”
“没有,你别问我为什么那天骗你坏了。”唐泽西脸埋的更深了。
张歌尔静静的走着。
突然又停下了脚步。
“那口红,是什么牌子的?”
“你还知道口红牌子吗?”唐泽西将埋着的脑袋警觉的抬起来。
张歌尔嘴角微微上扬,想到昨夜某人说的梦话,原来还是很介意的。
“嗯……我妈喜欢涂口红,最常用迪奥的。”
“啊……妈妈真是精致。”唐泽西话从口出,竟没反应过来自己叫错了称呼。
张歌尔面上笑意更浓。
唐泽西恍惚已经跟背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认识好久好久了。
田间的麦穗,青草,泥土的味道。
张歌尔从未感受过的宁静。
手机响了。
是褚耀。
“喂,大哥,事情怎么样了?”
着急的恨不得马上就解决事情的褚耀,浑然不知自己搅了对面大哥的好心情。
“等我消息……还有,下次回来介绍你嫂子给你认识。”
“轰!”
唐泽西的脑袋遭受了从未有过的巨大的压力。
这是,是院长的儿子。
要见……见院长的儿子!
“What!嫂子?这么快?”褚耀又引来了一波留学生的围观,“牛逼啊,大哥,铁树开花水倒流,要么不开,要么就开花结果。”
“嘟!”
电话又挂了。
苹果手机声音大一点接电话等同于外放,褚耀声调一向又高。
全都入了唐泽西耳朵里去。
直羞的面色绯红。
稳定了一下自己,唐泽西又想问,为什么说是自己男朋友,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似乎是心有灵犀般,张歌尔柔声开口,“做我女朋友吧?”
唐泽西觉得今天的脑袋嗡嗡的。
俨然不知要如何组织语言来表达了。
“好。”声音细如蚊蝇,然后脸又深深埋进了张歌尔的颈窝。
感受到了背上的人脸上的滚烫,张歌尔心满意足。
“即是如此冷静……”
这次是唐泽西手机响了。
“喂,妈……哦,我们快回去了。”
挂了电话。
“我妈说车子修好了。”
“嗯,好。”
“要回去吗?”
“再走走吧。”
“你不累啊?”
唐泽西自认为自己九十几斤的体重还是蛮有分量的。
“不累。”
“好吧……你手今天上药了吗?”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午饭时间很快就到了。
唐爸爸特地去集市买了老北京烤鸭,还有时令的螃蟹,加上自家地里的蔬菜瓜果,唐妈妈忙活了一上午做了一大桌好菜。
“快洗手,坐下来吃饭。”
“好。”
唐泽西松开被张歌尔握着的手乖巧的跑去洗了手。
“阿姨,麻烦了。”张歌尔先礼貌的表达了谢意,过后才去洗手。
牵过唐泽西的手,好像还有淡淡的香味。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
谈的大都离不开唐泽西小时候的趣事还有糗事。
很有家的味道。
这是张歌尔在自己家未曾经历过的。
张爸爸和张妈妈过于相敬如宾了点,平时也都忙于自己的工作,鲜少有亲子时光。
午饭结束。
唐泽西悄声问张歌尔是不是要回去了。
张歌尔略一思忖,附在唐泽西耳边说,“不想走。”
唐泽西拍打了一下他。
自己还没适应男朋友的存在呢,他倒好,在自己家跟在自己家一样。
竟然一点都不客气。
路过唐泽西的村上人,有的都来她家串门。
问说门口的车子是谁的,唐妈妈毫不掩饰的说是毛脚女婿的。
唐泽西又闹了个大红脸。
想上楼,又不好放张歌尔一个人在爸妈身边。
感觉脚下尴尬的能抠出三室一厅。
村里面,是没有秘密的,你来我往,一日之间,大家都知道了唐泽西有一个男朋友,是小桥里医院骨科的医生。
连平时不会来的村东头和村西头的人都跑过来看了,还很熟络的询问张歌尔关于骨头方面的问题。
张歌尔脾气超好的一一回复了他们。
这跟传闻中的他完全不一样。
唐泽西觉得,她是拉天神下凡了。
自己就是那个让天神犯天规的少女。
但是她又怕一会人太多张歌尔嫌烦,找了借口拉他走了。
赶紧上了车。
张歌尔看着她,微笑。
“干嘛这样看我?”唐泽西摸摸自己的脸。
“等会阿姨番茄炒蛋不用买番茄了。”
意识到张歌尔在调侃她,唐泽西将头扭到了一边。
“快开车。”
“去哪?”
张歌尔不明就里。
“去哪都行,先开出去。”
张歌尔看着走出来的乡亲,了然的点点头。
发动了车子。
导航提示附近有景点,张歌尔便朝着最近的一个景点开了过去。
是司徒庙。
“哎,小伙子,带女朋友进来逛逛啊。”两个卖门票的奶奶坐在售票亭外边嗑瓜子唠嗑。
“好。”
张歌尔掏出现金准备付两张门票。
唐泽西摆摆手,说自己是当地镇上的,拿出了身份证。
“哦,那你不用买票。”两个奶奶戴着老花镜检查了两眼身份证。
张歌尔一时兴起说自己是家属是不是也能免票。
“嘿嘿,可以啊,下次带结婚证出来,给你免票。”其中一个奶奶调戏道。
说的张歌尔也面上一炙。
竟被反将了一军。
唐泽西也不说话了,以为他是没想到结婚这回事。
“好,奶奶,下次一定!”张歌尔非常郑重其事的说。
司徒庙里,有一颗古树,自中间分为两半。据说是一公一母,象征永不分离。
唐泽西小的时候,学校经常组织她们来司徒庙观察植物,所以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
在庙里参拜的时候,唐泽西煞有其事的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
张歌尔对朝拜之类的事一窍不通,便有样学样的学着她跪在一旁的蒲团上面。
一旁的小和尚见到这样,以为他们是夫妻。
“施主,要不要求个和合符?”
和合符?
唐泽西之前来的时候还小,从不知道有求符这种东西。
疑惑的摇摇头。
“这和合符可以保你们夫妻二人同心合力,共创美好未来。”小和尚一本正经的胡诌。
要趁师傅不在,多挣点零花钱钱才是。
“好,求一个。”张歌尔上前。
他在香港,只知道道教有符,佛教的倒还从没有听说过。
“好嘞。”小和尚从布袋口袋里掏出来两个黄色三角形纸包,用红绳绑了绑,递给二人。
“一张二十,两张四十,童叟无欺。”
“这么贵。”唐泽西心想门票才十块。
“哎,不贵不贵。求个心安嘛。”小和尚眨巴眨巴大眼睛,朝唐泽西调皮一笑。
“你老公真帅,是我在这里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了。像明星……像那个……那个……对,演琅琊榜的!胡歌!”
听到小和尚这么讲,唐泽西开心的快合不拢嘴了。
仿佛张歌尔已经是自己的老公了。
乐的心里直冒泡泡。
接过符的手相当虔诚,双手捧着。
又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
“记住,不能沾水,不能见到厕所浴室等污秽之地。”小和尚补充道,“一年以内,你们感情出了问题,我包赔符钱。”
唐泽西失笑,敢情她感情出了问题,小和尚就赔个符钱而已。
张歌尔倒是没有多言语,将符放入了上衣口袋,等回去买个防水的保护袋,跟御守一样保护起来。
日头渐西。
唐泽西挠挠头,“不想回家。”
“为什么?”张歌尔明知故问。
“因为好多人啊……”唐泽西想到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就觉得脑壳疼。
“那……”张歌尔提议,“去我那?”
“嗯?”
唐泽西仔细想了想,点头答应。
打了电话告诉妈妈要回医院,唐妈妈满口答应。
“我妈不知道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唐泽西告诉张歌尔。
张歌尔挑挑眉。
“因为我养猫啦,不让住宿。”唐泽西补充。
“宿舍还有这个规定?”
“你们这种医生香饽饽都是有独立住房当然不知道这个规定啦。”
唐泽西每次看到主任夫妇在医院周围遛他家的萨摩耶都羡慕的很。
甚至还听说有一次,萨摩耶三天没解便便,主任急得去急诊讨了药给它灌肠。
宝贝的很。
唐泽西也设想过自己能有那么一天,但是自己完全不是做护长的料。
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打工人。
张歌尔会意,所以生活拮据,吃不上好饭。
都是因为两个祖宗。
“实在不行,就住我那里,我睡褚耀的房间,不收你房租。”下意识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张歌尔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唐突。
“啊?说到哪去了,我租房子也挺好的。”唐泽西婉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