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
整整三天,一刻不多,一刻不少,三天一过,便能动弹了。

不要!
魏无羡挪动着还没恢复过来的身体,冲出了伏魔殿。
此时的乱葬岗,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片悲凉。
他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温情姐弟的尸体拿回来,便鬼使神差地奔着金麟台去了。
奇怪的是,金麟台上很是安静,没有重兵把守。
“没想到那些人真到金麟台上来请罪,金宗主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是啊,毕竟死的是金公子,且他们还伤了金三小姐,换我我也杀了他们泄愤。”
寝殿内,传来一阵对话。

阿离……你别坐了,去休息休息吧。

还有阿言,你伤势还未痊愈……先回去吧。

这里我守着就好了。

母亲,我没事,我还想再坐会儿。

你们这样不行,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来。
金夫人一走出来,却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忽然听到一阵动静。

谁!
听到这声惊呼,金言蹊以为出了什么事,去见门外站着一名黑衣少年。
魏兄!

江厌离也追出来,叫着魏无羡。

阿羡!
可是叫出来之后呢,该说什么?
魏无羡不敢看她们,哪怕一个表情,也更不敢听她们说一句话。
最后看了一眼,便逃离了这个地方。

(正要追过去)阿羡!
嫂嫂!

你先在这里守着,我去……我去看看,好吗?

江厌离哽咽的看着金言蹊,似将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好……
金言蹊一路跌跌撞撞,伤口因奔波再此裂开,但此时,她不能停。
不夜天城。

今夜,被挫骨扬灰的将是——夷陵老祖,魏婴。
忽然,一身低笑打断了他,众人皆抬头看着来人。

魏婴,你胆敢出现在此?

我为什么不敢?你们这些人加起来,有三千吗?别忘了当年射日之征里,别说三千,五千人我都单挑过。

我出现在这里,不是正合你们意吗?

省得你们还要特地找上门把我挫骨扬灰。

竖子嚣张!

我岂非一直如此嚣张?

金宗主,自己打自己的脸,痛快吗?

说要温情姐弟去金麟台给你们请罪的这件事便揭过是谁?说要把我挫骨扬灰的又是谁?

一码归一码,穷奇道截杀,你杀我金氏子弟百余人,你纵容温宁金麟台行凶,这又是……

穷奇道截杀?截的是谁?杀的又是谁?主谋者是谁?中计者是谁?

就算是金子勋截杀你,也断不该下这么大的狠手,杀伤这么多条人命!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哈哈哈哈哈……

他要杀我,可以不顾及下死手,我死了算我倒霉。

我自保就必须顾及不能伤这个不能伤那个,不能伤他一根头发丝了?

总而言之,你们围攻我可以,我反击就不行,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