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杆定情

我站在台球桌前，握着球杆的手微微发抖。

"放松，肩膀放平，腰要低一点。"教练在旁边指导，"对，就是这样，瞄准白球......"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戳——

"啊！"隔壁桌传来一声惨叫。

我僵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球杆正戳在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屁股上。他转过身来，那张俊脸扭曲得可怕。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揉了揉屁股，咬牙切齿地说："没关系，新手嘛。"

我松了口气，重新摆好姿势。这次一定要成功！

"啪！"

又是一声闷响。

这次球杆戳在了他的腰上。

"林小满！"男人一把抓住我的球杆，咬牙切齿地说，"不就是高中拒绝了你表白，至于这么下死手吗？"

我愣住了。

这张脸......这张让我魂牵梦萦了三年的脸......

"程、程砚？"我结结巴巴地说。

他冷笑一声："终于认出我了？"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高中时我鼓起勇气给他递情书，结果他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现在倒好，我不仅在他面前出糗，还连续两次伤到他......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小声辩解。

"是吗？"他松开我的球杆，揉了揉腰，"那第三次是不是要戳我肾了？"

我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笑了："要不要我教你？"

我惊讶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眸。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在他睫毛上跳跃，就像高中时他在篮球场上投进三分球后，转身对我露出的那个笑容一样。

"我、我学不会的......"我低下头。

"试试看。"他走到我身后，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手放这里，腰再低一点......"

我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来。

就这样，我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台球特训。程砚每天下班后都会来教我，从最基本的姿势到各种技巧。渐渐地，我不再是那个会把球杆戳到别人身上的菜鸟了。

一个月后的周末，程砚突然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当我走进他家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崭新的台球桌。

"来一局？"他递给我一根球杆，"输了的人要接受赢家的处置。"

我咽了咽口水："什么处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笑得意味深长。

比赛开始后，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能和程砚打得有来有回。最后一球时，我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将黑八打进袋。

"我赢了。"我转身看向程砚，"说吧，要处置你什么？"

他放下球杆，一步步向我走来。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其实......"他轻声说，"高中时我不是故意拒绝你的。那天我太紧张了，脑子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时，情书已经被我扔进了垃圾桶。"

我愣住了。

"后来我想找你解释，但你一直躲着我。"他苦笑，"直到在台球厅遇见你，我才知道这是上天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林小满，你愿意让我用余生来补偿当年的错误吗？"

我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我愿意。"

他站起身，将我拥入怀中。我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我抬起头，"所以你故意让我赢的？"

他笑了："你说呢？"

我气鼓鼓地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捉住手，轻轻吻了上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们身上，台球桌上的球静静地躺着，见证着这场跨越多年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