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死者的低语（完）

手机屏幕的光越来越暗，林夏拼命按着亮度键，但那点微弱的光明仍在不断消退。洋娃娃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诡异，它的玻璃眼珠反射着最后一点光芒，仿佛在注视着她。

突然，手机发出一声低电量警告，随即彻底黑屏。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将林夏完全吞没。她蜷缩在铁门边，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剧烈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的啜泣声，就在她身后不远处。林夏浑身僵硬，她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谁...谁在那里？"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啜泣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虚弱的女声："你...你能听到我？"

林夏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这个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

"你是...刚才打电话的人？"她壮着胆子问道。

"是的..."声音飘忽不定，像是在房间里游移，"我叫小雨，是三年前的租客..."

林夏想起房东的话，他说上一个租客突然搬走了，连押金都没要。现在看来，真相远没有那么简单。

"发生了什么？"她轻声问道，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他是个恶魔..."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天晚上，我听到地下室有奇怪的声音，就下来查看...结果发现他在...在处理一具尸体..."

林夏倒吸一口冷气，她想起地上的血迹和墙上的抓痕。

"我想逃跑，但他抓住了我..."小雨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把我关在这里...折磨我...最后..."

声音突然中断了，林夏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掠过她的脸颊。黑暗中，她似乎看到一抹淡淡的白光，隐约勾勒出一个年轻女人的轮廓。

"帮帮我..."小雨的声音直接在林夏脑海中响起，"找到证据...揭露他..."

"我该怎么做？"林夏颤抖着问道。

"墙...东边的墙..."小雨的声音越来越远，"后面...有秘密..."

白光渐渐消散，地下室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林夏摸索着站起来，扶着墙向东边移动。她的手指触碰到粗糙的墙面，能感觉到墙纸已经剥落，露出下面的水泥。

突然，她的手指碰到了一处凹陷。她仔细摸索，发现那是一个隐藏的暗格。暗格的边缘很不规则，像是后来被人为凿开的。

林夏用力推了推，一块墙砖松动了。她小心翼翼地把砖块抽出来，手伸进暗格里。她的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是一个塑料袋。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王先生回来了。

林夏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快速把塑料袋抽出来，塞进睡衣的口袋里。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

铁门突然被打开，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照进来。林夏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看来你发现了我的小秘密。"王先生的声音依然温和，但此刻听起来却让人毛骨悚然。

林夏慢慢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她的手在身后摸索着，希望能找到什么可以防身的东西。

"你知道吗？"王先生走进地下室，铁门在他身后关上，"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处理你的。但你太像小雨了，一样的多管闲事，一样的...不听话。"

他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上的抓痕："看到这些了吗？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你知道她坚持了多久吗？整整三天。"

林夏感觉一阵反胃，她的手指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是那个破旧的洋娃娃。

"不过你比她聪明，"王先生慢慢走近，"至少你找到了证据。可惜，这些证据永远都不会见天日了。"

就在这时，林夏抓起洋娃娃，用尽全力朝王先生砸去。洋娃娃砸中了他的脸，玻璃眼珠碎裂，碎片划破了他的皮肤。

王先生发出一声痛呼，手电筒掉在地上。林夏趁机冲向楼梯，但王先生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台阶上，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王先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有人会来救你..."

突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刺眼的强光照进来，伴随着一声厉喝："警察！不许动！"

林夏听到王先生发出一声咒骂，松开了她的脚踝。她挣扎着爬起来，看到几个警察冲进来，将王先生制服在地。

"林小姐，你没事吧？"一个女警扶起她，"我们接到匿名报警，说这里可能发生了一起谋杀案..."

林夏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塑料袋："证据...都在这里..."

袋子里装着一叠照片和一个小本子。照片上都是不同的女性，有的还活着，有的已经...而本子里详细记录了王先生的"收藏"，包括小雨。

"谢谢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林夏耳边响起。她转过头，看到小雨的身影在门口若隐若现，脸上带着解脱的微笑。

"也谢谢你..."林夏轻声说道，但当她再次看去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一个月后，林夏搬出了那栋老房子。警方在地下室的墙里找到了三具尸体，都是过去十年间失踪的女性。王先生被判处死刑，这个持续了十年的噩梦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每当午夜梦回，林夏总能听到电话铃声。她知道，那是小雨在提醒她，有些罪恶永远不会被遗忘，有些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