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各自散去以后,张云雷和搭档就没开过口,董九涵有心想劝劝他们,倒不知怎么开口,眼看着北平马上就要到了,二位老师还不打算动弹,他这不得收拾收拾,好巧不巧,一封蓝色的信落了出来
董九涵师哥,这儿有封信,我估摸着八成是老秦的,他就爱这色儿
张云雷一听起了精神旁边九郎也是一震,都能看出眼睛来了
张云雷快拿来我看看
师兄:见字如面,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快到家了吧?真好,没有让你们受伤,不瞒你们,来的时候,我就知道可能回不去了,但是,自从我学戏以来听得就是您的声音,我之前就在想,那么好听的声儿,人该是怎么样的,好不好看,他们告诉我说,您受陷害进了监狱腿都打断了还是不认罪,狱警都没想到一个说相声的这么硬气,后来又去游学。谁知道了不夸一句有风骨,九良之前告诉过我,张云雷师哥,那是角儿不说,人还有好,等真正见到了,我才知道什么叫光风霁月,什么叫公子世无双,我觉得像您这种人就应该好好在演出,受人追捧,不应该受到伤害,所以我来了,路上,您救人其实我刚好看见了,我并不觉得您错,父亲曾说过,一个为人民考虑的组织才是好的才能长久,他们就是这样的,好啦,啰嗦这么多,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的,帮我谢谢孟哥和九良照顾,他们拿我当弟弟一样,还有师父,多谢他的栽培,还有各位师兄弟们,以后可能就见不到了,你们可要好好的
张云雷旋儿……
九郎角儿,别难过了,咱以后有机会了就去西安,去东北演出,咱们去看他
董九涵对呀,老秦也不希望您一直这样下去,咱不能辜负他,况且,咱还有师父还有八队要照顾呢,您可不能颓废呀
张云雷手中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始终不愿放下,听见二人的话,墨色的眼眸微微一闪,他还是德云八队的底角儿,是仅剩不多的云字,是姐姐姐夫的从死里抢回来的,是那么多人的师哥,后面还有那么多演出呢,深吸一口气
张云雷放心吧,我知道的,收拾收拾准备下车吧
汽笛阵阵,窗外盼了许久北平就在眼前,可这心里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因为临时回来师兄弟们也就不知道,更没人来接他们了
张云雷算了,别叫车了,我们自己走回去吧
孔云龙三哥这怎么行,你被这关了这么久饭也没好好吃,要不还是叫个车吧
李云杰对呀,辫儿,你就听我们的,叫个车吧
张云雷放心,我没事,就这点路我还是可以的,再说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好好再走走北平吧,走吧
报童卖报 卖报,德云社青曲社同场竟演,张二爷一战成名
大街上,来来往往铺天的叫喊声都证明了这场西北行的胜利
行至拐角只听……
怀瑜啊,啊
九郎我怎么听着有孩子哭呀
孔云龙三哥哪儿有,你听错了吧
冯照洋嘘,你仔细听
怀瑜啊,啊,啊
张云雷真的有,快去看看
董九涵嘿,还真是,这么小在这儿
李云杰这周围既有外室的姨娘,又有乞丐的住所,还有逃难的,又是个女孩,这八成呀是被人遗弃了
九郎那这怎么办?咱总不能不管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多可怜,角儿……
张云雷既然遇见也是缘分,先把她抱会家再说吧
孔云龙三哥这孩子还真是和你有缘,要不是你今天非要走回去咱们也遇不见
张云雷未尝不知,过去没有,只是今天恰好咱们赶上了这个
冯照洋这年头,兵荒马乱谁说不是呢,别说孩子了,这大人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张云雷世道如此,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