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讨厌贵族？你一直都是我们之中的一员！”
望着成羽脸上一成不变的鄙视，扎克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猜想。
“我可不知道自己曾是贵族！我也不想和你们这种背信弃义、压榨同族的孬种为伍！就算是要享乐我也会自己去争取！不要说什么弱肉强食，你们也只不是过欺软怕硬的怂蛋罢了！”
“原来如此~”
面对怒目而视的成羽，扎克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涌现出心中疑惑得到解答后的愉悦，这种回答正和他先前的某一猜想一致。
“我还以为是三观不合，原来只是世界观大相径庭啊~”
“啥？”
“我不敢进行什么可笑的说教，成羽同学也就当听一听布鲁家族子弟教育中的社会学吧~”
虽然没有正面答复，但向来是吃瓜专家的成羽也是难以拒绝这种共赴瓜田的邀请，也就稍翻白眼沉默以待了~
扎克自然也能看懂。
“我们布鲁家族的第一信条是——没有不变的对错，只有绝对的利益！”
“人类的诞生、万族的演化世传版本很多，其一认为亿万年前所有生物本为一家，那又何来同族外族之说？”
“禽兽跟人类还是有区别的！至少更有道德、更有人情味！”
“有没有可能是你看到的不够多？”
面对成羽的嘲讽，扎克淡定依旧~
“几百千年就不说了，前两年我去威尔兰，就有看到饥荒中的人类同类相食，而百里外的一只野犬则是守了风干的母亲好多年...残疾、年老的草原狼会被族群保护，而一年前我就在达克帝国看到大量国民将残疾的同族丢下悬崖...我这不是在说动物更高尚，只是说本质差不多~营养不良的老鼠也会吃掉新生的幼仔，新晋狮王会咬死上任君主的幼儿，不少蜘蛛也会在爬出卵囊后一起分食母亲~”
“...”
回溯了下两世的见闻，成羽一时也迷惘了。
人类和动物的区别在哪？思维与语言？别开玩笑了，有些边牧的词汇量比六岁小孩还多，多少鸟类和哺乳类动物都能进行声音交流，不过是复杂程度传承量的差距...制造和使用工具？黑猩猩甚至会用树叶做吸管，乌鸦还能用树枝做钩子，海獭那石头敲贝壳更不用说了...至于社会组织和文化？蚂蚁和蜜蜂就不在说了，猴群为报复咬死自己幼仔的狗子，纠集群猴屠杀一村的狗子！乌鸦甚至会反哺长者，为死去的同类缅怀送终！
【诶...貌似的确和战斗力差不多，人和动物在很多方面就是程度的碾压，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
【啧，就像是学徒、职业、宗师、传说的分级，也可以从智商上分级...】
“至于道德？人情味？哈哈，那更是贵族用来统御平民的伎俩——掌握话语权以及文化主导权的贵族抄写了那么多的书籍，编辑了那么多的故事、神话，难道真的只是在记录历史的全貌？撰写者真不会选择性陈述？只不过是为了让平民陶醉在我比贵族高尚的自我感动中继续乖乖地奉献罢了~”
“...”
“贵族歌颂无畏，赞扬忠诚，士兵们沉醉在为爱搏命、为国捐躯的无畏精神中奋勇厮杀，将个人安危抛在脑后！但史书角落的几行中，贵族将领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后，直接屈服者十有八九...”
“贵族倡导互助，鼓励援助，不少难民报团取暖，多少平民相濡以沫。反观贵族，没有收益的援助多少人会去做？遇到天灾，跑路的、隐身的富豪又有多少？真的是厉行平等互助，又怎么会有平民百姓和贵族豪强的区别？！”
“贵族传颂爱情，宣扬忠贞，尽管法律不反对一对多，但平民大多成双成对，以白头偕老为荣，沾花惹草为耻！然而，花天酒地、夜夜新郎，巴不得一天换一个女友的又是哪些人？”
听着这一句句扎心的话语，成羽双眉都快连接到了一块了！这很不对啊——扎克怎么开始自己骂起自己了？！
“我猜想你一定认为人类的辉煌是所有人的先祖一齐铸就的，十分痛恨窃取了胜利果实的贵族对吧？但真相真的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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