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断断续续的落在少年的身上。
他闭着双目。
脸色苍白,头发已经被血水净湿。
蒋云升一遍又一遍稳住手擦去沾在他脸上的头发。
少年的脸很好看,很精致,棱角分明。
却沾上了很多血印。
……
蒋云升看着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抵在额前。
促使自己冷静。
顾盛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
他不敢相信。
那个满是血的少年是澈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去哪里。
陈鹤齐为什么又在骚扰他。
陈鹤齐,陈鹤齐。
又是陈鹤齐。
澈子要是出了什么事,蒋云升一定饶不了他。
蒋云升死死掐着自己的手,用力过猛,已经能看出来血丝。
血丝还沾着水,蒋云升的背后已经湿了,从他见到澈子躺在地上后,他就一直冒着冷汗。
额头的微卷的刘海也变得略直,湿溻溻的。
很快里面出来一个穿白大褂的。
蒋云升强忍着抓住医生问个清楚的冲动站在顾盛旁边。
众人病人现在急缺血,A型血液现在医院已经不多了,你们谁是A型血的。
蒋云升我不是,rh型的可以吗?
顾盛很明显能听出来蒋云升刚才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他。
漆黑的眼瞳里意味深长。
医生思考了一会,对身旁的护士说道。
众人你带他去抽个血看看是不是阴性的。
#众人好。
蒋云升在护士的略前些走。
护士走的不算慢。
可是蒋云升很急。
抽了血,验化还需要一段时间。
蒋云升坐在又一次一个人坐在门口,然后又陷入无限循环的猜疑中。
结局到底会怎样,澈子不能有事,如果……
他不敢想象。
这未来到底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有颗巨大的陨石从天空划过,留下一道口子,而那口子在不断的扩大,变得越来越疼。
然后那块陨石落在,恰好砸在他的心头。
既沉默又疼痛。
那种疼痛无法止疼,它只会随着时间而无限扩大感触。
既摸不着,也看不见。
只能深深的体会。
众人阴性的,进来抽个血吧。
蒋云升好。
蒋云升一口气抽的快扛不住,再加上蒋云升作息不规律,吃的东西又很少,没抽多少血就嘴唇发白。
护士见状也没有敢接着抽。
蒋云升这点够吗。
蒋云升再抽点。
蒋云升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十分严肃,吓的护士小姐姐说话都变得唯唯诺诺。
众人这已经超出你的承受范围之内了。
蒋云升没事。扛不住我会说。
众人行…行。
然后又抽了一大袋。
蒋云升的脸色已经属于苍白的症状。
出门的时候走路都不稳。
好再顾盛也跟了过来,蒋云升本来是不想让他碰自己的,奈何这破医院太脏了。
蒋云升……
蒋云升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还是没有把手放上去。
顾盛……
顾盛用纸垫着。
蒋云升抽了两袋多的血,脑子都有点不好使。
他从口袋掏出一包纸巾,慢悠悠的把纸巾铺在手上,趁着纸巾不注意。
把纸巾连同手放在顾盛手臂的位置。
然后单手扶着他走向急救室,距离不是很远。
蒋云升寥寥草草的给椅子消了毒,顾盛只是做了一个支撑他的柱子而已。
蒋云升已经虚的不行,坐下就躺在背椅上。
蒋云升看见顾盛瞥了眼自己。
然后就一直盯着顾盛看。
顾盛……
顾盛你干嘛。
蒋云升你干嘛。
顾盛……
蒋云升……
半晌,顾盛妥协。
顾盛吃点糖,我看你快死了一样。
蒋云升不要。
顾盛……
顾盛又瞥了眼他,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头。
他就站在蒋云升旁边,替他挡住了强烈的灯光。
昏暗的环境下,加上本就很晚,又抽了血,蒋云升精神不是很好。
很快就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