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进行时…

三天后，组织新人培训如期举行。

培训地点设在东京郊区一栋看似普通的商务楼内。地下三层被改造成了设施齐全的训练场，靶场、格斗室、模拟街区一应俱全。波本、苏格兰和黑麦三人抵达时，已经有十几个同样刚获得代号不久的新人成员在等候了。

“人还不少。” 波本扫了一眼人群，低声对苏格兰说，“看来组织最近扩招得挺勤快。”

苏格兰微微点头，目光快速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默默记下他们的面容和特征。这是公安的本能，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尽可能收集情报。

“安静。”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光头男人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的胸前别着一枚银色徽章，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字母“R”——这是朗姆直属部队的标志。

“我是你们今天的教官，代号‘普尼’。” 光头男人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过的钢板，“首先，恭喜你们获得了代号，成为组织的正式成员。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可以松懈。恰恰相反，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组织，任何失误都可能给组织带来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今天的培训只有一个目的——让你们明白，什么是‘纪律’，什么是‘协作’。”

波本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黑麦。后者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表情平静如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波本的视线。

“协作？呵。” 波本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跟那个浑身黑漆漆的组织走狗协作？还不如让我去单挑琴酒。”

上午的培训主要是理论课——组织的历史沿革（美化版）、纪律条例、保密规定、以及一些基础的间谍技能。

波本听得昏昏欲睡，这些东西他早在警校和公安培训时就学过了，而且比这详细得多。苏格兰倒是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当然，这些笔记最后都会变成公安的存档资料。

黑麦则全程面无表情，既不看讲义也不做笔记，就那么直直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波本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在听课，还是在想别的什么事情——比如怎么混进组织核心之类。

“那个黑麦，他是不是在发呆？” 波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苏格兰说。

苏格兰瞥了一眼黑麦的方向，低声回道：“……他看起来像是在发呆，但我怀疑他其实在观察周围的人。你没发现吗，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用余光扫一遍整个教室。”

波本一愣，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如苏格兰所说。黑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动不动，但视线的焦点其实在不断变化，显然是在记录在场每一个人的位置和状态。

“……算他还有点本事。” 波本不情愿地承认。

午饭时间，组织提供了简单的盒饭。波本和苏格兰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黑麦就端着自己的饭盒走了过来，在他们旁边的位置坐下。

波本的筷子顿了一下：“……你坐这里干什么？”

“这里有空位。” 黑麦的回答简洁明了。

“其他地方也有空位。”

“那边阳光太刺眼。”

“……现在是阴天。”

“云会散。”

波本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人计较。苏格兰在旁边默默地扒饭，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