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现场

【扫描中……检测到多处生命信号聚集……过滤警用频段通讯……未发现明确匹配‘松田阵平’生物特征信号……检测到三处不明原因昏迷个体，经初步影像对比，均不匹配。】

“扩大范围！他会不会在车里？或者被塞进垃圾桶了？那家伙虽然讨厌但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塞进垃圾桶吧……不对，重点是找不到啊！”

我和降谷零约定在三条街外一个废弃仓库后的汇合点见面。

赶到时，他已经脱掉了那身不合身的巡查部长制服，换回了自己的深色夹克，脸上还带着烟尘和一丝疲惫，看到我几乎是连滚爬过来，他眉头立刻蹙起。

“萩原送医了，重伤昏迷，但活着，现场清理发现，炸弹是双重触发，震动感应加遥控，我们之前的干扰可能起了一点作用，但核心引爆装置没变。另外……”他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睛，“我撤离时，留意了所有可能方向，没有看到松田的车，也没有见到他本人。”

我的心直接沉到了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成了实体，冰冷沉重。

“零……我有个很不好的猜想。”我声音发干，语速飞快，“我们改变了萩原的命运，虽然代价很大，但确实改变了。可‘修正力’或者‘剧情惯性’这种东西，会不会……就像一条被堵住的河，它会自己寻找新的出口？萩原没死在爆炸里，那这份‘死亡’或者‘危机’，会不会以另一种形式，转移到……同样在11月7日这个节点上，身处事件中心的、另一个重要角色身上？”

“比如，本该在四年后牺牲，但现在因为蝴蝶效应，可能提前遇到致命危机的——松、田、阵、平。”

降谷零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我们改变了A点的爆炸，但B点的炸弹依然在倒计时或者是出现其他危险，甚至可能因为我们的干预，变得更隐蔽、更危险。

“走！”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伪装的外套，转身就朝我们停在不远处巷子里的车跑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去找松田！去他拆弹的地方！”

我连忙跟上，车子几乎是以漂移的姿态冲出了小巷，朝着下午松田阵平处理炸弹的商业楼B座飞驰而去。降谷零把车开得又快又稳，但紧绷的下颌线和握方向盘到发白的手指关节，暴露了他内心的焦灼。

商业楼B座楼下，警戒线还未完全撤去，但警察比东都大厦那边少了很多，只有几个穿着爆炸物处理班外套的年轻警察在留守，收拾着器材，脸上带着任务完成后的轻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化学试剂和尘埃混合的味道。

降谷零一把推开车门，甚至没等我，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他身上还带着刚才爆炸现场的烟尘味，脸色冷峻，那迫人的气势，让他看起来像个来视察的、脾气不太好的上级警官。

“你们队长呢？”他直接走到一个正在整理工具箱的小警察面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严肃，同时手一翻，亮出了那个伪造的警视厅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