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我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说,我们真的能改变吗?感觉好像无论我们做什么,都有一双或者好几双眼睛在看着,在阻挠。”
“能…”声音虽然很轻,但却充满了肯定。
日历终于翻到了11月5日。
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然而,与这山雨欲来的窒息感截然相反的,是我们锁定的那个炸弹犯,却表现出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这种平静,在降谷零动用了他能想到的所有监视手段,包括但不限于,从远程观察、窃听,到伪装接近、垃圾翻查等。炸弹犯没有去踩点,没有联系任何可疑的同伙,没有购买或偷窃任何可能用于制造爆炸物的材料。他甚至减少了去他常混迹的地下赌场和酒吧的次数,每天的生活规律得像一个试图改过自新的普通中年失意者。
“太干净了。”降谷零在备用安全屋的加密通信中,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和一丝不安,“干净得像有人提前给他洗过澡,换上了新衣服,就等着他上台表演,这种专业的手段只有黑衣组织里的人做的出来。”
我们几乎可以肯定,炸弹犯就是被组织或者是剧情选中的“演员”。技术、装备、甚至剧本,都由黑衣组织在幕后提供。他只需要在指定的时间,走到指定的位置,念出指定的台词,按下按钮。这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之前所有的预防和调查都像撞上了一堵软墙。
“修正力”加上“组织干预”,双重枷锁,难怪我们寸步难行,窒息感与日俱增。
时间滑向11月6日。最后24小时。
匿名预警电话再次密集地轰向警视厅的各个公开线路。这一次,我们说得更具体,甚至“预测”了炸弹可能藏匿的楼层和大致类型,老旧硝酸甘油的炸药,遥控触发。接线员从最初的敷衍,到后来语气明显变得严肃,表示“已经记录并会上报”。我们甚至通过系统,短暂模拟了附近居民的电话投诉,声称“闻到可疑化学品气味”。警方似乎有所反应,加大了对东都大厦附近的巡逻密度,但也仅此而已。没有疏散,没有强制入户排查。毕竟,没有确凿证据,警方不可能因为几个匿名电话就兴师动众。
不放心,我们又启动了B计划。降谷零利用他远超这个时代的黑客技术,结合系统辅助,尝试入侵警视厅的内网,向爆炸物处理班的内部任务系统发送了一条伪装成上级“技术提醒”的加密信息,再次强调老旧公寓楼爆炸案的风险,以及防护装备和信号干扰的重要性。信息发送成功,显示“已接收”。但有没有人看?看懂了没有?是否重视?天知道。
C计划,釜底抽薪。既然无法阻止炸弹出现,那就让“演员”无法登台。降谷零制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计划:在7号清晨,炸弹犯出门前,制造一起“意外”,让他“合理”地受伤入院。哪怕只是崴了脚,只要他无法准时到达“舞台”,或许就能争取到时间,或者迫使幕后黑手启用备用方案,从而露出破绽。
我们也曾经想过将炸弹犯的罪行公布给警视厅,但是他的档案已经身份信息早已被抹去,变得干干净净,本来还想把他抓了,但是一有这个念头,我们就找不到那个炸弹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