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难道要学那些时空悖论小说,搞什么‘间接影响’、‘微小扰动’?” 我抓了抓头发,感觉脑子像一团乱麻。
“或许……这正是我们该做的。”降谷零走回来,坐在我对面,摊开一张白纸,拿起笔,“我们之前的思路,是找到那个具体的炸弹犯,在他安装炸弹前阻止他,或者在炸弹爆炸前疏散大楼。这属于‘直接干预’。但如果我们无法直接找到他,或者阻止行为会被‘修正’,那我们就从其他方面入手,增加研二生存的概率。”
他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首先,是那栋公寓大楼本身的安全隐患。我记得,我后面在警视厅的系统内看到过那起爆炸案的报告,相关报告有注明,爆炸范围本来没有那么大,但是因为违规存放的易燃易爆品被意外引爆,导致爆炸加剧,波及了承重结构。如果我们能提前‘发现’并促使相关部门强制清理那些违规物品呢?”
“试过了。”我有气无力地说,“我匿名向消防署和市政部门投了三次举报信,详细描述了那栋大楼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甚至让系统伪造了‘热心居民’的多次电话投诉。结果呢?第一次,信件‘意外丢失’。第二次,检查人员去了,但只是走个过场,根本没去认真检查。第三次,系统模拟的投诉电话被当成恶作剧处理了。就好像……那栋楼的问题被某种力量‘忽略’了一样。”
降谷零的笔尖顿了顿,继续写:“那么,从研二那边入手。提醒他注意安全?或者,在当天制造一些‘意外’,让他无法准时到达现场?”
“更行不通。”我苦笑,“松田阵平、伊达航,甚至萩原研二本人,现在看我们都带着三分探究。尤其是公园案之后,他们对‘安藤透’和‘北川千夏’的关注明显提升了。我敢打赌,我们两家店附近,肯定有他们安排的便衣或者交通课的眼线。上次我用网吧的公共电话,想匿名给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打个模糊的预警电话,结果电话刚接通说了句‘小心11月的公寓楼’,就被突然挂断了,然后当天下午就有巡警来‘例行检查’网吧的消防设施。你敢信?”
“而且你应该也了解你的那几个朋友,不会放任炸弹不管的。”
【系统日志:检测到针对宿主通信行为的异常监控信号。信号特征与警用监控设备部分吻合。已启动反追踪屏蔽。】这是当时的系统提醒…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眼神里的“高光”又暗了一分。我们就像陷入了看不见的流沙,越是挣扎,陷得越深,离目标却似乎越远。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人逼疯。
“而且,”我补充道,想起另一件让人头大的事,“应付他们的试探,简直比查案还累。”
是的,除了要跟无形的“修正力”斗智斗勇,我们还得时刻提防着松田阵平他们时不时的“突袭检查”和“友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