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

啤酒杯里的气泡缓缓上升、破裂。居酒屋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

“黑色的短发……”萩原研二喃喃道，看向松田阵平，“松田，你记得吗？小降谷他……是不是曾经提过，他母亲是日本人，父亲是混血？所以他天生是金发，但如果染黑的话……”

“以那家伙的变装能力，染个头发，稍微改变一下走路姿势和神态，糊弄一下不熟悉的人或者离得远的熟人，完全做得到。”松田阵平接话，声音低沉，“藤原老板只是远远看到侧影和感觉，而且最后也觉得不像，说明伪装是有效的。但……‘感觉很像’。”

“一个和Zero很像的男人，在附近，和一个女人秘密见面。”伊达航总结，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时间大概在一个月前，正好是……公园案发生前一段时间。而公园案里，出现了两个身份有些可疑、观察力过人的归国者，一男一女。”

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被一根无形的线隐隐串起。

“那个女人，藤原老板说看不清脸，但个子不矮，气质挺好。”萩原研二分析着，“公园案那个北川千夏，身高大概168左右，在女性里不算矮。气质嘛……在警察面前还算镇定，观察力强，说是国外学过犯罪心理学……倒也符合‘气质挺好’的描述。”

“那个男的，‘安藤透’，身高体型和Zero相似。短发，黑色。手稳，眼神稳，面对盘问不慌不忙。”松田阵平补充，“而且，手上恰好有可疑的伤口，虽然我判断不是爆炸物直接造成，但接触过某些化学品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书店……是个很好的掩护，可以接触到各种人，也能解释为什么手上有奇怪的清洁剂痕迹。”

“所以，你们的假设是，”伊达航缓缓开口，目光锐利，“一个月前，疑似降谷和一个女人在附近秘密接头。一个月后，公园发生爆炸案，现场出现了两个身份背景有些可疑、特征与那对男女相似的人。而这两个人，恰好在案发时出现在现场，并且其中一人提供了关键线索，帮助我们快速破案，从而降低了他们自身的嫌疑。”

这个假设很大胆，甚至有些匪夷所思。但如果成立，那意味着什么？

“Zero他……到底在干什么？”萩原研二皱紧眉头，“如果真是他，他为什么要伪装出现在这里？那个女的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公园案……是他们设计的？还是他们利用了那个案件？”

“利用的可能性更大。”松田阵平冷静分析，“如果是他们设计的，没必要留下‘鸦’印这种明显指向旧案的线索，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更可能的是，他们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注意到了这个模仿犯，甚至可能比我们更早盯上他。然后，利用公园案的发生，以一种‘偶然’的方式介入，提供线索，既帮我们破了案或者加速破案，又达到了他们自己的某个目的，同时还能洗脱或降低自己的嫌疑。”

“他们的目的……”伊达航沉吟，“接近我们？观察我们？还是有别的目标？”

“可是如果是zero那家伙的话，没必要蓄意接近我们，他想要和我们联系很容易…除非是有迫不得已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