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了

“鸟形图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两人瞬间转身，快步走向我指的方向。伊达航也示意一个鉴识人员跟过去。

几分钟后，松田阵平走了回来，表情比刚才更加严肃，他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截生锈的铁丝，以及几张拍立得照片。他把照片递给伊达航。

照片上，墙角处果然有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用铁丝刮擦出的扭曲图案，像一只振翅欲飞的乌鸦，又带着一种古怪的痉挛感。

“是‘鸦’印。”松田阵平沉声道，墨镜后的眼睛看向我，少了几分刚才的怀疑，多了几分探究，“你怎么会注意到这个？普通人很难发现，而且，这个标志……并不常见于公开报道。”

我心脏狂跳，表面却强作镇定：“我……我以前在国外读书时，选修过犯罪心理学和现场痕迹学的通识课，教授讲过一些案例，说某些连环罪犯或特定团体喜欢在现场留下标志……所以看到那个刮痕，就觉得有点刻意，不像是小孩乱画。” 我赶紧把锅甩给不存在的“国外教授”。

“犯罪心理学？痕迹学？” 萩原研二摸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我，“北川小姐对吧？没想到开网吧的，还懂这些。”

“只是兴趣，兴趣而已。”我干笑。

伊达航看着照片，又看了看我们，沉吟片刻。显然，我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有价值，直接将案件与三年前的悬案联系起来，大大拓宽了侦查方向。这无疑降低了我们作为随机“可疑人员”的嫌疑。

“这个线索很重要。”伊达航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感谢北川小姐的观察力。不过，两位暂时还是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毕竟你们出现在现场，而且……”他看了一眼降谷零手上的伤口。

“我们可以配合任何检查。”降谷零立刻表态，“但请警官理解，我们都有正当生意，无故被滞留或店铺被搜查，影响很大。是否可以允许我们联系律师，并且在警方监督下，先对我们的随身物品和体表进行快速检验？如果没有发现问题，能否允许我们暂时离开，随时配合传唤？”

他提出的方案合情合理，既表达了配合，又强调了我们的“无辜”和对正常生活的需求。

伊达航看了看松田和萩原。松田阵平撇了撇嘴：“伤口和残留物需要进一步化验。不过……”他看向降谷零，“你手上的伤，确实不像是摆弄硝酸甘油那种东西会留下的典型痕迹。更像是普通金属划伤后，接触了某些含氯的劣质清洁剂引起的轻微反应。”

萩原研二也点点头：“爆炸残留的分布和那位小姐指出的‘鸦’印位置，结合目击者证词，凶手更可能是在警方到来前就混在人群中离开，或者有别的通道。这两位……虽然出现时机巧合，但初步看，直接关联性不大。”

有了两位同期的初步判断，伊达航的立场松动了。他再次审视了我们一番，最终道：“好吧。请两位留下详细联系方式、住址和店铺地址。我们会派人去你们的店铺和住所做一次快速的非侵入性检查，并提取伤口样本和随身物品进行化验。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你们可以离开，但必须保证随时能联系上，并且未经允许不得离开东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