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

我明白他的意思。两个突然出现的、身份成谜且关系密切的人，比两个独立的、各有合理来历的人，要引人注目得多。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行动？直接去接近他们吗？比如提醒萩原研二注意那个炸弹？”我有点急切。

“不，不能冒进。”降谷零摇头，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首先，我们没有证据。凭空跑去对一个刚毕业、正意气风发的警界新星说‘你半年后会因为没穿防护服拆弹被炸死’，只会被当成疯子，甚至可能引起他的逆反心理。其次，我们不了解这个时间点的具体细节。那个导致研二殉职的炸弹案，起因、经过、炸弹类型、具体时间地点，我们只知道结果。贸然介入，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事情走向更不可控的方向。”

他说得对。我太心急了。改变历史不是玩游戏，一个微小的扰动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

“那我们……”

“我们需要情报。”降谷零压低声音，“我们需要在不引起他们警惕的情况下，尽可能多地收集这个时代的信息，特别是关于爆炸物处理班、米花町乃至东京都内的犯罪动向。同时，我们要尽快建立自己的‘据点’和情报网。钱，是你现在的优势。”

他看向我，眼中闪烁着计划的光芒：“用你的资金，以合理的商业投资名义，在这个时代置办一些产业。不需要太大，但要位置合适，便于观察和收集信息。比如，一家咖啡馆，一家书店，或者一个小的贸易公司。既能为我们提供掩护和收入来源，也能成为情报交换点。”

不愧是降谷零，这么快就想到了切入点和行动计划。

“好！交给我！”我立刻响应，“系统，启动商业投资建议模块，筛选当前时代背景下，适合小型投资、且便于收集信息的行业和地段。”

【指令接收。正在扫描当前时代东京都商业数据……分析中……建议选项：1. 新兴网吧（附带简餐）；2. 24小时便利店（特定地段）；3. 二手书店/音像店（兼营咖啡）；4. 小型进出口贸易公司（侧重信息渠道）。正在生成详细评估报告……】

“还有，”降谷零补充道，“我们需要一个安全屋，不能是酒店。最好是租用或购买一处偏僻、不起眼但交通相对便利的公寓。你一套，我一套，尽量不要在同一栋楼。”

“明白。”

我们压低声音，快速商讨着细节。食物的香气氤氲，窗外是九十年代末的东京夜晚，行色匆匆的路人并不知道，这家小小的居酒屋里，正酝酿着一个跨越时空的、疯狂而温暖的计划。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笔，推到他面前，“以防万一，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一些关键事件节点、技术发展要点、还有未来几年比较重要的社会动向。你记下来，可能有用。比如，智能手机的雏形、互联网泡沫、还有……嗯，一些可能会发生的、比较大的案件。” 我含蓄地提示，毕竟我知道的很多“案件”都是柯南剧情里的，但在这个时间点，工藤新一可能还是个小学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