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一僵,低头看向我。我也正好抬头看他。面具早已取下,在远处零星灯火的微光下,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清晰地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情愫和一丝慌乱。
他最终没有抽回手,反而稍稍收紧,将我的手更牢地握在掌心。
“烟花……很好看。”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沙哑。
“嗯。”我点点头,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有点飘,“下次……还可以来看。”
“……好。”
回程的车里,园子识相地坐在了副驾驶,把后座留给了我们。她一路上都在兴奋地发信息,大概是在跟小兰实时直播。我和透坐在后座,中间隔着礼貌的距离,但那只在烟花下牵过的手,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让车内的空气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系统在我脑海里放起了虚拟的礼花:
【恭喜宿主!夏日祭活动圆满成功!感情线取得重大进展!请再接再厉,早日达成‘终极安全港湾’与‘完美结局’!】
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看来,偶尔听听系统的“怂恿”,结果还不错?
夏日祭的烟花余温似乎还在空气中弥漫。自从那晚近乎牵手后,我和透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更加自然亲密的阶段。他依然叫我“北川小姐”或“千夏”,我依然叫他“透”,但称呼间的界限感已经模糊。他会很自然地帮我拉开椅子,我会顺手整理他并不凌乱的领带。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甜蜜,连来汇报工作的风见裕也都变得眼神飘忽,不敢多看。
园子更是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热衷于为我们创造各种“偶遇”和“独处”机会,美其名曰“加速催化”。
然而,好感度卡在95分之后,似乎进入了一个瓶颈。系统也不再轻易播报增长,只是偶尔会跳出来,用带着点电子音的“忧虑”说:【宿主,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百分百的好感度,意味着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托付,需要更深刻的契机。】
更深刻的契机?我有点犯愁。难道要我再被绑架一次,等他来救?或者他重伤垂危,我来个深情告白?这种狗血剧情还是算了吧。我们的日常已经够甜了,还能怎么“深刻”?
转机发生在一个看似平常的下午。我突发奇想,想去看看阿笠博士和灰原哀的“生命之光”实验室进展如何。没有提前通知,我就让透开车送我过去了。
到达阿笠博士家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博士一脸焦急地在门口张望,看到我们像看到救星一样。
“北川小姐!安室先生!你们来得正好!小哀她……她从早上开始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午饭也没吃,我怎么叫她都不出来!我担心她是不是实验又遇到瓶颈了,或者身体不舒服……”
灰原哀对研究的投入和执着我是知道的,但这样废寝忘食还是第一次。透立刻皱起了眉,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寻常。
“我去看看。”我示意博士别急,和透一起走向地下室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紧闭着。我敲了敲门:“小哀?是我,千夏。我们进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我和透对视一眼,他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没锁。
实验室里只开着一盏孤灯,灰原哀穿着白大褂,背对着我们,坐在电脑前,肩膀微微颤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分子结构图,我完全看不懂,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近乎绝望的气息。
“小哀?”我放轻脚步走过去。
她猛地转过头,我吓了一跳。她脸色苍白,眼圈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灰原哀……哭。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赶紧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透也安静地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关切。
灰原哀看着我们,嘴唇颤抖着,声音沙哑:“失败了……又失败了……所有的数据……所有的假设……都错了……” 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眼泪再次涌出,“APTX-4869……它的逆转机制比想象中复杂千万倍……我可能……我可能永远也做不出解药了……工藤他……大家……”